易中海听见贾张氏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沉水般落在她身上，语气掷地有声：“贾家嫂子，你先问问棒梗，他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要是真真是院里的孩子，或是我们家念慈打的，我们半分不逃避，该认的责任绝不推诿；可要是跟院里孩子没关系，今天这事，就得好好说道说道。”
贾张氏被易中海身上的威严压得矮了几分，下意识低下头，看向一旁垂着脑袋、不敢吭声的棒梗，伸手就推了他一把。棒梗身子踉跄了一下，脑袋埋得更低，依旧闷不吭声。贾张氏见状，火气瞬间上来，蹲下身，凑到棒梗耳边，压着声音急问：“棒梗，告诉奶奶，到底咋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棒梗被问得身子猛地一哆嗦，头埋得快碰到胸口，既不敢抬头，也不肯开口。贾张氏皱紧眉头，语气里的引导意味愈发明显，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念慈和六斤他们打的？”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和陈凡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谁都听得出来，贾张氏这是故意引导孩子往院里孩子身上赖，但两人都没急着插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事情的走向。
“奶奶，我疼……”棒梗被问得没了主意，索性咧开嘴哭了起来。贾张氏一见孙子落泪，顿时心疼得肝颤，连忙把他搂进怀里，柔声安抚了几句，随后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邻居，语气带着几分撒泼的蛮横：“你们都看看！你们家的孩子，把我们家棒梗打得都不敢说话了，这良心能安吗？”
这话瞬间点燃了众邻居的火气，大家纷纷开口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满：“贾张氏，你可别胡搅蛮缠！棒梗自始至终都没说是谁打的，你凭啥就赖我们家孩子？”
“就是！谁知道他这伤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弄的，现在倒好，直接赖到院里孩子头上，你也太不讲理了！”
“说得对！本来就是棒梗自己凑过来要跟我们家孩子玩，孩子们不乐意带他，他就先动手打人，就算真有孩子还手，也是他自找的、活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贾张氏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黑。看着满院人都在说棒梗的不是，她索性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到冰冷的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你们欺负人啊！老贾啊，你快出来看看，咱们的大孙子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要是再不显灵，咱们贾家就被人欺负死了！”
见贾张氏开始撒泼打滚，邻居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都带着嫌恶——这种撒泼耍赖的样子，谁看了都觉得晦气。圈子中央，只剩下贾张氏一个人坐在地上，不顾地上的寒气，拍着大腿哭闹不止，那哭声在四合院里回荡，格外刺耳。
陈凡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缓缓走到易中海和阎埠贵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两位大爷，怎么没见贾东旭和秦淮如？孩子伤成这样，做父母的，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阎埠贵也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孩子被打成这样，做父母的却迟迟不露面，确实不合常理。易中海转头对阎埠贵说道：“老阎，你去中院看看，我不方便出面。要是他们在家，就把人喊过来。贾张氏再这么闹腾下去，传到外面，咱们四合院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阎埠贵闻言，无奈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哭嚎的贾张氏，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抬脚便往中院走去。
剩下的邻居们，都跟看耍猴似的盯着贾张氏，没人再上前劝说——这种人，你越劝，她闹得越凶。就在这时，陈海和李秀云夫妻俩回来了，看着前院乌泱泱聚了一群人，顿时心生好奇。目光扫到人群中的儿子陈凡，两人连忙走了过去，陈海开口问道：“小凡，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聚这么多人？”
陈凡转头看到父母，连忙解释道：“几个孩子在一起玩闹，打了棒梗，贾家婶子就闹上门来了。对了，你们去看外公，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陈海和李秀云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愁容，无奈地摇了摇头。陈海沉声道：“你外公怕是撑不住了。原先我们还以为他能熬过夏天，到了冬天能缓过来，没想到……哎，赤脚医生说，最多也就这两天的光景了。”
听到这话，陈凡瞬间沉默了下来。今天要不是沈晚蓉订亲的事，他肯定会跟着父母一起去看外公。外公外婆从小就疼他，如今得知外公时日无多，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涌上心头，连带着看眼前这场闹剧，都多了几分烦躁。
一旁的李秀云皱着眉，目光扫过地上哭闹的贾张氏，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开口问道：“咱们家六斤也参与进去了？”邻里十几年，谁家是什么性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原先贾东旭刚结婚那会，贾张氏还收敛了不少，大家都以为贾东旭能顶门立柱，贾张氏会给儿子留脸面，再也不会这般撒泼闹事，没想到今天，她又故态复萌了。
陈凡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很：“打了就打了，大不了赔点钱。只要六斤和铁蛋不吃亏，这点钱，我还承担得起。”
“行了，你们在这看着吧，我回去做饭了。”李秀云皱着眉，半点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家里还有外公的事等着操心，哪有闲工夫耗在这闹剧里。
“妈，我已经把你们的饭做好了，就差炒菜了，菜还在锅里，你回去炒一下就行。这边的事说清楚了，我就马上回去。”陈凡连忙叮嘱道——刚才他正炒着菜，就被铁蛋急急忙忙喊了出来，菜都没来得及炒好。
李秀云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家走。至于这边的闹剧，有儿子和丈夫在，绝不会让自家孙女受委屈，她也没必要留在这浪费时间。
没一会儿，阎埠贵就带着贾东旭和秦淮如走了过来。陈凡抬眼望去，只见贾东旭脸色蜡黑，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一看就是劳累所致；而秦淮如却面色红润，穿着厚厚的棉衣，依旧能清晰地看出肚子微微隆起——显然，她又怀孕了。
贾东旭一看到坐在地上哭闹的母亲，顿时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扶：“妈，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地上多凉，快起来，仔细冻着身子！”
贾张氏见儿子来了，顿时像是有了靠山，腰杆都挺直了，顺着贾东旭的手站起身，拉着他的胳膊，指着一旁还在抽泣的棒梗，一脸委屈地说道：“东旭啊，你快看看，你儿子被人打成这样，浑身都是伤，你可得为棒梗讨个公道啊！”
贾东旭闻言，顿时一愣，满脸疑惑地看着贾张氏：“妈，什么叫棒梗被打成这样？我怎么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