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今天休息,特意出去找了临工,想多赚点小钱补贴家用。以前定量供应没减少的时候,他倒也没觉得日子有多难——那时候贾张氏和秦淮如还在乡下吃大锅饭,带着孩子,他一个人在城里上班,每个月还能存下一点钱。可自从去年年底,大锅饭取消,一家人都回了四合院,家里的那点存款很快就见了底。一家五张嘴,就靠他一个人的定量,根本不够吃。更何况,秦淮如又怀了孕,不管怎么说,都得先紧着孕妇补身体。
贾张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儿子回来的时候,累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她心疼儿子,就让他回屋躺着休息,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棒梗的事。于是,她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急急忙忙地跟贾东旭说了一遍。
贾东旭皱着眉头,拉过棒梗,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仔细检查。看着儿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他顿时面露怒意,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沉重而愤怒:“各位,孩子还这么小,下手这么狠,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贾东旭动了怒,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劝道:“东旭,你先别着急上火,再仔细看看,棒梗身上的伤,像是今天下午造成的吗?你好好瞅瞅,这伤痕的颜色和状态,不像是刚打的。”
贾东旭闻言,顿时一怔,转头看向易中海,疑惑地反问道:“一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这伤不是今天弄的?”
“孩子们打架,前后还没两个小时,要是这伤真的是院里孩子打的,得下多狠的手,才能打成这样?”阎埠贵适时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你也清楚,院里的孩子,就棒梗年纪最大,其他的都是七八岁、五六岁的小家伙,论力气,他们根本不是棒梗的对手,怎么可能把棒梗打成这样?”他心里清楚,易中海和贾家闹僵后,平时基本不怎么来往,这事只能他来帮着点破,免得贾东旭被贾张氏蒙在鼓里。
秦淮如也凑了过去,看清了棒梗身上的伤,顿时蹲下身子,把棒梗紧紧搂进怀里,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一边低声呢喃着安抚的话,语气里满是心疼。
陈凡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电视剧里的秦淮如自私自利,对不起何雨柱,可不可否认,在做母亲这件事上,她无可挑剔——对自己的孩子,她是真的疼惜,视若心头肉,半点都舍不得让孩子受委屈。
贾东旭听了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话,脸色沉了几分,压下心头的怒火,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声音放缓了些,耐心地问道:“棒梗,告诉爸,你身上的伤,到底是谁打的?不许撒谎,跟爸说实话。”
棒梗抬起头,看了一眼父亲阴沉的脸色,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轻轻摇了摇头,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贾东旭。贾东旭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伸手一把拉过棒梗,力道大了些。秦淮如没防备,差点被带倒,刚想开口劝说,就听到贾东旭低沉而严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说!到底是谁打的!”
棒梗被父亲的气势吓得魂都快没了,怯生生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外面的人,不是院里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贾张氏身上。刚才她还底气十足地撒泼胡闹,一口咬定是院里孩子打的,如今听到孙子亲口承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外面的什么人?为什么打你?”贾东旭追问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愤怒——不管是谁,欺负他的儿子,他都不能善罢甘休。
可棒梗却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只是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阎埠贵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随后易中海开口说道:“行了,大家都在,正好通知一声,晚上开个全院大会。不是说棒梗这事,主要是说说咱们院里的一些事,各家都派个人过来。既然棒梗的伤不是院里孩子打的,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家做饭吧,时间也不早了。”
邻居们闻言,纷纷点头,转身就要走——谁也不想再留在这,看贾张氏的笑话。可贾张氏却不乐意了,连忙上前一步,张开胳膊拦住众人,大声喊道:“不行!就算不是你们打的,今天你们家孩子也动手推了棒梗,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钱!”
众人停下脚步,没有一个人看贾张氏,反而齐刷刷地看向贾东旭——这事,终究还是得贾东旭来收场。贾东旭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大冬天的,额头上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忙拉住贾张氏,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妈,别闹了,别再丢人现眼了,咱们回家再说,行不行?”
贾张氏一把甩开贾东旭的手,转头看向易中海和阎埠贵,语气带着几分蛮横:“老易、老阎,你们家的孩子也动手推了棒梗,这事你们怎么说?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不走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暗自骂娘——要是他们不是院里的大爷,早就转身走了,谁愿意跟贾张氏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纠缠?可偏偏碍于身份,他们不能就这么走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场面瞬间陷入了僵局。
陈凡见状,知道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上前一步,打破了僵局,语气平淡地说道:“贾家婶子,别闹了,你说吧,赔多少合适?只要不过分,我赔。”
贾张氏见陈凡松口,脸色顿时一喜,眼睛都亮了,脱口而出:“两块!最少两块钱!”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虽说在这年代,两块钱能买几十斤粮食,不算小数目,足够一家人吃一两个月,但他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纠缠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行,就两块。晚上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我把钱给你们送过去。”
说完,他对着众邻居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家走。邻居们心里都有些不解,不明白陈凡为什么愿意吃亏赔钱,但大家都知道陈凡做事靠谱、明事理,想着等私下里再问问缘由,眼下先回家做饭要紧,于是也纷纷散去,各自回家了。
场地里,最终只剩下贾家一家人。贾东旭沉着脸,看着贾张氏,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责备:“妈,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非要跟他们要这两块钱?你这样胡搅蛮缠,是把咱们贾家彻底孤立在院里啊!以后咱们家真要是有什么事,谁还愿意搭把手帮咱们?”
贾张氏看着儿子疲惫憔悴的样子,看着他瘦得脱了形的脸庞,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心酸:“东旭,你还看不清吗?咱们家在这院里,早就没什么地位了。这钱要不要,咱们都照样被人看不起。你天天上班,下班了还得出去打临工,起早贪黑,妈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你看看你,从去年到现在,瘦了多少?再这么熬下去,你的身体就垮了!这两块钱,省着点用,能买几十斤粮食,够咱们一家人多活几天。现在这世道,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脸面、地位,都不重要了。”
听到贾张氏的话,贾东旭和秦淮如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沉默了片刻,脸上都露出了心酸和无奈,最终只是默默地拉着棒梗,转身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