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陪着许大茂，轮流搀扶着娄小鹅往医院赶，一路颠颠簸簸，耽搁了不少时间，两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大茂，别急，先坐会儿喘口气。”陈凡看着许大茂在走廊里焦躁地踱来踱去，眼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共鸣——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年沈晚秋生六斤的时候，他不也是这样坐立难安、手足无措吗？一晃眼，竟已是十年光阴。
“凡哥，我坐不住啊！”许大茂猛地转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急切，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我这屁股一沾椅子，就跟有针扎似的，心里总悬着。”
陈凡完全能理解这份煎熬，话锋一转问道：“你爸妈那边，还有你岳父岳母那边，通知了没有？”
这话一出，许大茂瞬间愣住，随即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哎哟，光顾着着急，还真给忘了！可我现在这情况，根本走不开啊。”
“那我去帮你通知你爸妈，至于你老丈人那边，他们家里应该有电话，你现在就打过去说一声。”陈凡干脆利落地说道，起身就要动身。
许大茂连忙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低声道：“凡哥，又麻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跟我客气什么。”陈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把你爸妈家的地址说一下，记住，里面有任何情况，都听医生的，别慌神，越慌越乱。”
许大茂连忙报了地址，陈凡记牢后，便转身出了医院。路上，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心里暗自思忖：情况彻底变了，许大茂也有孩子了，看来，以后这四合院里，那些电视剧里的糟心事，怕是能彻底避开了。
赶到许大茂父母家时，屋里亮着灯，陈凡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许母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许姨，是我，陈凡。许叔没在家吗？”陈凡站在门外，声音放缓了些。
“陈凡？”许母在屋里嘟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脚步声急促地靠近门口，一边开门一边急切地问，“小陈，是不是大茂在四合院出什么事了？”
“许姨，您别急，是好事！”陈凡听到屋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连忙开口安抚，“您儿媳妇娄小鹅要生了，刚送到医院，我过来给您报个喜。”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许母脸上原本的焦急瞬间被惊喜取代，连忙追问：“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没呢，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娄小鹅还在手术室里。”陈凡实话实说。许母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刚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拍了拍额头道：“你看我这记性！小陈，麻烦你先回医院陪着大茂，姨炖点鸡汤，这就过去。”
“许姨，不用麻烦您，来之前我已经交代晚秋帮忙炖了，估计这会儿也该送到医院了。”陈凡连忙拦住她，解释道。
“那可真是太麻烦你和晚秋了！”许母满心感激，转身进屋找外套，“我这就穿件衣服，咱们马上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喊声：“凡哥？”
陈凡转头一看，竟是许大茂的妹妹许乐，笑着问道：“乐乐，你怎么才回来？”
“凡哥，我刚才和同学一起写作业呢。”许乐看到陈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忙回应，“你怎么来我家啦？”自从许父许母搬出四合院，她和陈凡也有好几年没见了，但毕竟是旧识，格外亲切。
陈凡把娄小鹅要生产的事说了一遍，许乐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也要去医院！我要去看我嫂子和小侄子！”
可她的话刚说完，就被许母一口拒绝：“你别去了，晚上我不一定能回来，到时候还得找人送你，太麻烦。等明天再去看你嫂子和孩子。”
许乐被母亲一句话镇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委屈地嘟着嘴，闷闷不乐地转身回了屋。
陈凡看在眼里，也没多劝——许母说得有道理，夜里医院人多杂乱，许乐一个小姑娘确实不方便。他陪着许母匆匆赶往医院，刚走进走廊，就看到许大茂正陪着一对衣着光鲜的中年夫妇说话，神色略显拘谨。
“亲家公，亲家母，辛苦你们了。”许母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意打招呼。娄父娄母也笑着朝许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陈凡时，见是个陌生面孔，便直接略了过去，没放在心上。
许大茂见状，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对陈凡说：“凡哥，不好意思，我那岳父岳母……”
陈凡没等他说完，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没事，我能理解。”他心里清楚，娄家家境优越，即便如今行事低调，骨子里的傲气也还在，不搭理自己这个“普通人”也正常。
陈凡走到走廊角落的长椅上坐下，安安静静待着，只等沈晚秋把炖好的东西送来，便和她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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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娄小鹅生产，转眼已过了一年，时间悄然来到1965年，一个风云变幻、暗流涌动的年代。
陈凡提着公文包，刚走进治安科办公室，下属王春风就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科长，处长让您一到就去他办公室一趟，好像有急事。”
陈凡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公文包挂好，便转身往楼上的处长办公室走去。
处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陈凡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的声音，才推门走了进去。处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笑着说道：“小陈来了，快坐。”
陈凡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处长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又扔给陈凡一根，示意他自己点。
“小陈，你调到治安科也有几年了，这段时间，感觉工作还顺手吗？”处长没有急于说明来意，反而温和地拉起了家常，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陈凡点燃烟，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处长，挺好的。虽然工作中难免有磕磕碰碰，但有您的指导，还有同事们的配合，总算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处长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郑重：“我还有半个月就到退休年龄了，临走前，想帮你调动一下工作，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