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见没人反对,又继续说道:“这个工位,是你亡夫贾东旭留下的遗产,不是说你去上班了,这个工位就完全属于你一个人了。在你不改嫁、独自抚养贾家一家老小的前提下,贾张氏默认你继承工位,这是情理之中;但现在你要再婚,不再承担抚养贾家老小的责任,贾张氏就有权利继承这个工位——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她凭什么继承?这几年,一直是我在厂里上班,一直是我靠着这个工位养活孩子,现在我要改嫁,就要把工位还给她?我不同意!”秦淮如立刻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她心里清楚,要是没了这个工位,王涛大概率不会愿意接受她的三个孩子,到时候她就真的进退两难了。
李主任听到秦淮如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耐着性子问道:“我问你,儿子、女儿在父母去世后,有继承父母财产的权利,这个你认不认?”
秦淮如愣了一下,只能点了点头——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她没法反驳。
李主任见状,继续问道:“那如果儿子、女儿去世了,他们的父母,有没有继承他们财产的权利?”
秦淮如脸色一白,连忙辩解:“可是我们有三个孩子啊!就算要继承,也该是我这三个孩子继承,轮不到贾张氏吧?”
“你三个孩子当然可以继承,但这并不代表贾张氏就没有继承权。”李主任耐着性子,再次解释道,“不光子女能继承父母的遗产,父母也能继承子女的遗产。所以,这个工位的归属,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你现在听明白了没有?”
秦淮如沉默了,她听得明明白白,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还有李主任在场,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不甘和慌乱。
“工位的事情,就先说到这里,后续你们再慢慢协商具体怎么处理。”李主任顿了顿,又看向秦淮如,“至于你再婚的事情,只要双方愿意,没人能拦着。但孩子改姓的问题,我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决定,让三个孩子都改姓王?”
秦淮如心里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涛。王涛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点头。秦淮如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是的,我决定了。”
“好。”李主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孩子改不改姓,法律上没有明确的规定,全看你们自己的良心,改与不改,都是你们的自由,旁人无权干涉。”
说完,他转头看向贾张氏,轻声问道:“贾张氏,我说的这些,你听明白没有?”
贾张氏依旧一脸平静,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李主任见状,又问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没有?要是没有,你们就自行协商后续的事情,不要再在院里吵闹,影响邻里。”
“房子!”
李主任的话音刚落,秦淮如就脱口而出,两个字清晰而急促,像一颗炸弹,瞬间在大院里炸开了锅。众人瞬间哗然——秦淮如这哪里是想改嫁,分明是想把贾家的一切都占为己有,这是要吃贾家的绝户啊!
“呵呵。”贾张氏闻言,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秦淮如,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恨意,“房子在我老婆子一个人的名下,你都要改嫁了,要嫁给外人了,还想惦记我贾家的房子?这是什么道理?你真当我贾家好欺负,真当我老婆子是软柿子,可以任你拿捏?”
“妈,棒梗都十五岁了,你就不为他想想吗?这房子,以后终究是他的啊!”秦淮如被贾张氏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连忙搬出棒梗——她知道,贾张氏最疼这个大孙子,只要提起棒梗,贾张氏或许会心软。
“为他想想?”贾张氏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他都要改姓王、不姓贾了,我为什么要为他想想?我贾家的房子,凭什么留给一个不姓贾的外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死死地盯着秦淮如,一字一句地说道:“秦淮如,你想吃我贾家的绝户,你怕是想疯了!我贾家在乡下,也不是没有亲戚,今天你能做初一,就别怪我贾家的亲戚做十五!你别以为,凭着你和这个男人,就能把我贾家的一切都卷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李主任见状,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生怕她们当场打起来,连忙对着贾张氏劝道:“贾张氏,你别激动。房子既然是在你名下,那就是你的个人财产,你愿意给谁就给谁,谁也不能强抢,这点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
劝完贾张氏,李主任又转头看向秦淮如,语气严肃地问道:“我说的这话,你同意吗?房子是贾张氏的个人财产,她有自主支配权,你不能强行索要。”
秦淮如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满是不甘,却也知道李主任说得有道理,再加上贾张氏的狠话,她只能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一旁的王涛悄悄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冲动——他也知道,房子的事情,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处。
李主任看到了王涛的动作,却没有多说——这是秦淮如和王涛之间的私事,不在他的调解范围之内。他顿了顿,又问道:“秦淮如,你三个孩子都多大了?”
“大的十五岁,叫棒梗;中间的十岁,叫小当;最小的四岁,叫槐花。”秦淮如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满是落寞和慌乱。
李主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既然大的棒梗已经十五岁了,不算小了,有自己的判断和意愿,咱们做大人的,也该尊重他的想法。至于两个小的,年纪还小,暂时先不说,先把棒梗叫出来,问问他,愿意跟你走,还是愿意留在贾家,跟着贾张氏生活。”
“不行!他肯定跟我走!我是他亲妈,他怎么可能不跟我走?”秦淮如顿时急了,大声反驳道,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心里清楚,棒梗性子执拗,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愿意跟她走,她以后就彻底没脸在院里待了,而且王涛那边,也没法交代。
李主任却不慌不忙,语气平静地说道:“十五岁,已经有了自主意识,他愿意跟谁,不是你说了算的,得听他自己的。把他叫出来吧,别让大家都等着。”
秦淮如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叫棒梗,身后贾家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棒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褂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径直走到秦淮如面前,声音掷地有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院:“我不愿意跟你走,我爸是贾东旭,我姓贾,这辈子都不会改姓!”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如的心上。她身子猛地一晃,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王涛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王涛看着棒梗,脸色阴沉,沉声呵斥道:“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有没有家教?太不懂事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我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棒梗毫不示弱,抬着头,眼神凌厉地盯着王涛,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敌意。电视剧里,棒梗的性子向来刚硬,当年和何雨柱吵了一架,整整十年没搭理过何雨柱,也从来没再吃过何雨柱一口饭菜,骨子里的执拗,没人能拗得过。
“你、你、你……”王涛被棒梗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去打棒梗。
“住手!”李主任连忙喝止,眼神严肃地看着王涛,“这里是调解现场,不准动手!有话好好说!”
王涛见状,只能愤愤地放下手,恶狠狠地瞪了棒梗一眼,却不敢再放肆。
李主任转头看向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秦淮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问道:“秦淮如,你也听到了,棒梗不愿意跟你走,也不愿意改姓。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