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秦淮如,神色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秦淮如见状,主动上前一步,对着四周的街坊邻居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各位老街坊、老邻居,我嫁进这四合院快三十年了,往日的恩怨纠葛,如今尽数翻篇。
棒梗是各位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前贾东旭在世时,大家虽说有矛盾,但还是有些人情往来。
往后棒梗独自留在院里生活,还麻烦各位多照看几分,能搭把手的地方,多多帮扶。我秦淮如在这里,多谢大家了。”
说罢,她深深鞠了一躬。
陈凡、刘海中众人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礼。刘海中连忙上前开口回应,语气温和:
“淮如你放心,棒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晚辈,我们这些长辈,绝不会看着他受人欺负。往后有空,常回院里看看。”
秦淮如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头对秦风轻声道:“我们走吧。”
秦风应声点头,抬手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句日后再聚、有空一起喝酒,便带着秦淮如母女三人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看着几人彻底走出院门,院里的众人正准备散去,刘光齐、阎解成几人凑在一起闲聊起来。阎解成感慨道:
“没想到秦淮如都四十好几了,还能再找个好归宿,如今还怀了身孕。不过话说回来,这秦风看着确实稳重靠谱,谈吐得体,通情达理。”
“确实是个厚道人,待人客气,一点不张扬。”刘光齐连忙附和。
陈凡也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感慨,没想到半生坎坷的秦淮如,最后能遇上这样的老实人。
可当他刚想说点什么,贾家屋内突然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便是物品摔砸的动静,打破了院里的平静。
众人闻声瞬间对视一眼,全都快步朝着贾家走去。刘海中和阎埠贵相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紧随其后上前敲门。
敲门声刚落,房门便被猛地拉开,贾张氏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刘海中当即开口询问:“老嫂子,屋里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还摔东西?”
贾张氏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推脱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棒梗小两口突然就吵得不可开交,那刘招娣还动了手。你们快进来帮忙拉一拉,别真打出什么事来。”
刘海中微微点头,转头吩咐刘光齐:“光齐,你和解成进去劝劝,把小两口拉出来,别再争执了。”
刘光齐和阎解成无奈对视一眼,心里满是不情愿。
若不是老父亲发话、碍于邻里情面,他们压根不想掺和贾家的烂摊子。二人应声进屋,片刻后,便将棒梗和刘招娣一同带了出来。
众人一眼便看清了两人的模样,棒梗脸颊上被抓出数道鲜红的血痕,看着狼狈又凄惨,反观刘招娣,浑身衣衫整齐、发丝不乱,除却满脸怒气,半点伤痕和凌乱都没有。
陈凡一眼便看透,定然是刘招娣撒泼动手,棒梗全程隐忍未还手。
“你们两口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妈和你妹妹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吵架动手,像什么样子!”刘海中看着二人,脸色沉了下来,对着棒梗质问道。
棒梗垂着头,神色疲惫,一言不发。一旁的刘招娣却立刻抢着开口,带着满腹委屈对着刘海中哭诉:
“二大爷,您快给我评评理!我婆婆改嫁也就罢了,居然把家里所有票据全都带走,只留下棒梗一个人的份!这不是存心逼我们一家六口活不下去吗?”
街坊众人闻言,眼神纷纷变得怪异。刘海中眉头紧蹙,直言道:
“票据本就是按人头分配、归个人所有。她们母女三人不再在这边生活,带走自己的票据是天经地义的规矩,你有什么可闹的?”
这番话直接堵得刘招娣哑口无言,她心里又气又不服,当即拔高声音质问:“那我们娘五个没票领粮,往后一家人怎么过日子?”
“怎么过日子是你们自己的事,没人逼你们。实在过不下去,就送走几个孩子。这几个孩子里,也就一个是棒梗的亲骨肉,他本就没有义务养活另外三个毫无血缘的孩子。”
刘海中见她满脸蛮横、一脸不服不忿的模样,半点情面也没留,语气冰冷生硬。
话音刚落,刘招娣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当众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众人欺负她、欺负她们母女几人。
陈凡等人看得一阵无语,多年没见过这般撒泼打滚的场面,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贾张氏身上,眼神分明带着质问:这副无赖模样,莫非是你教出来的?
贾张氏接收到众人的眼神,当即脸色一恼,摆着手推脱:“你们看我干什么?可不是我教的!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闹。
你们要吵要闹随便,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管不了、也不想管!”
说完,她直接懒得再看地上撒泼的刘招娣,转身径直走向易中海家去。
陈凡等人见状,更是没了掺和的兴致,纷纷转身离去,不愿再沾贾家的糟心事。
院子里,只剩刘海中和阎埠贵二人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刘招娣坐在地上干嚎半晌,发现压根没人哄、没人劝,渐渐觉得无趣,哭声慢慢小了下去,心底满是疑惑。
她暗自纳闷,城里的街坊怎么和乡下不一样?在乡下,只要往地上一躺、哭上两声,邻里乡亲必定会出来劝解调和,怎么在这里全然没用?
见她终于停止哭闹,刘海中冷声开口,语气毫无余地:
“收起你乡下撒泼打滚那一套,在我们这儿行不通!
你们好好回去琢磨怎么过日子、怎么解决生计问题。
往后不许再吵架动手,若是再闹得全院不安,就直接搬出这个院子!
这房子是贾家的,你和你的孩子,都不姓贾,没资格在这里肆意胡闹。”
说完,他便和阎埠贵一同转身离去。二人身上还挂着大院联络员的名头,不得不出面管教,否则压根不想沾染这一身麻烦。
刘招娣被这番毫不客气的话怼得怒火中烧,满腔怨气无处发泄,转头便将所有恨意都对准了一旁沉默的棒梗。
棒梗精准捕捉到她眼底翻涌的戾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压低声音沉声警告:
“你再敢无理取闹,就立刻滚回乡下去。我不会再一味惯着你,你若是敢再动手,大可试试,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忍让。”
看着棒梗眼底一闪而过的凶光与决绝,刘招娣心底骤然一慌,瞬间生出几分怯意。
她往日能肆意拿捏棒梗,无非是靠着娘家手里的一纸保证书,死死攥着他的软肋。
可若是棒梗彻底撕破脸面、不顾顾忌,她便再无半点依仗。
畏惧之下,刘招娣不敢再叫嚣。
棒梗见她安分下来,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进屋。
刘招娣咬牙起身拍干净身上的尘土,满心怨气与不甘,紧随其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