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双手撑在酒箱上,环视一圈众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开口打趣道:
“咱们今天喝点洋玩意,怎么样?大伙还喝得下不?”
许大茂话音刚落,何雨柱立刻接了话茬,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我说傻茂,你搁这得瑟啥?就这点酒,你瞧不起谁呢?今天让你柱爷给你开开眼,不把你的酒喝光,算我没本事!”
陈凡坐在一旁听着,暗自觉得好笑。
不愧是何雨柱和许大茂,从小斗到大的欢喜冤家,这相爱相杀的模样,这么多年半点没变,可以说纯纯的真爱。
“行!傻柱,你这话够硬气,茂爷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行不行!”
许大茂半点不恼,笑着回怼。
众人虽说十几年没好好相聚,可一顿酒下肚,往日的情谊瞬间回暖,隔阂一扫而空,热闹得像是从未分开过。
“开开开!全都打开!今天这酒,你柱爷我包圆了!”
何雨柱最吃许大茂的激将法,当场一拍桌子,嗓门洪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陈凡见状连忙抬手拦住,笑着劝道:
“柱子,大茂,别冲动。先开一瓶尝尝味道,循序渐进,别一下子全开了。万一喝不惯、喝不下,好酒放久了跑味,那可就白白浪费了。”
“是啊,柱子哥,咱们刚才已经干了三瓶二锅头,肚子里早就满了,哪还能扛下一整箱酒啊!”刘光齐也跟着开口相劝。
一旁的徐象乾摸出烟,给在座众人挨个散了一圈,示意大家抽根烟缓一缓。
别一时嘴硬互相怼着较劲,真喝多了,一个个醉得五迷三道,回头回家不仅要被媳妇数落,搞不好还得挨顿揍,得不偿失。
至于年纪最小的刘光福,早就耷拉着脑袋坐在边上,不知道是犯困眯着了,还是直接睡着了,全程一言不发。
许大茂点燃香烟,慢悠悠吸了一口,扫了眼众人,随即拿出一瓶洋酒,手腕一拧就掀开瓶盖,给众人的杯子里各倒了浅浅一点。
这一下又让何雨柱不乐意了,皱着眉看向他:“傻茂,你这什么意思?瞧不起咱们兄弟?喝酒就倒这么一丁点,打发谁呢?”
陈凡看得暗自一乐,却没搭话。
众人常年喝着内地醇厚的白酒,头一回接触洋酒,大多都不习惯那股酸涩怪味,红酒、洋酒皆是如此。
许大茂连忙笑着解释:
“傻柱,我茂爷摆酒,还能差你这点酒水?你先小口尝尝,看看能不能适应。
说实话,我头一回喝这洋酒,直接一口喷出来,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何雨柱满脸疑惑,将信将疑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下一秒,他眉头狠狠一皱,直接低头吐了出来,当场就嚷嚷起来:“傻茂!你这哪是酒?这分明就是马尿!难喝死了!”
众人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嫌弃的模样,全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许大茂笑得一脸得意:“怎么样?傻柱,我没忽悠你吧?洋酒就是这个味道,得慢慢品,最好再加几块冰块,口感才顺。”
何雨柱直接放下酒杯,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没这口福,这洋酒你们喝吧,我是真消受不来。”
“你啊,就是个粗人,根本吃不了细糠!你知道这一瓶酒多少钱吗?”许大茂见何雨柱认怂,顿时扬起脑袋,满脸骄傲。
“能多少钱?难不成还比三大革命茅台贵?”何雨柱压根不惯着他的傲气,当场怼了回去。
“三大革命茅台?”许大茂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今天刚回四九城,茅台的名头倒是听过,却从没听过什么三大革命茅台,脸上满是茫然。
陈凡看出他的疑惑,适时开口解释:“这是如今四九城用来招待贵宾的好酒,你别听柱子胡说。咱们寻常老百姓根本喝不到,也没地方买,一瓶大概七八块钱。”
许大茂闻言点点头,默默把这个酒名记在心里,随即再度开口:“傻柱,那你知道我这XO多少钱吗?足足四百港币一瓶!”
“四百块?!”何雨柱瞬间瞪大双眼,猛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道:
“就这一小瓶要四百块?我的天!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十五,喝一瓶得攒一年!”
何雨柱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娄小娥便笑着开口纠正:“柱子哥,别听大茂胡吹大气,不是四百块人民币,是四百港币。按现在的官方兑换价,折算下来也就一百二十块人民币,别被他忽悠了。”
即便有娄小娥解惑,桌上除了陈凡之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杯中浅浅的洋酒,依旧满心震撼。
只有陈凡心知肚明,娄小娥还没说透。
如今黑市上港币兑换人民币,四百港币能换三百多人民币,足足是官方价的两倍多。
这年头友谊商店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却只认外汇,这也是黑市外汇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
“行了行了,管它多少钱呢!今天咱们就吃大茂的大户,酒都开了,别墨迹,赶紧喝!”陈凡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打圆场。
“没错!几瓶酒而已,算得了什么?哪能比得上咱们一起长大的情分!”许大茂立刻接话。
一句话瞬间化开桌上紧绷的气氛,他笑着重新拿起酒瓶,给何雨柱满满倒上一杯。
这次何雨柱没再嫌弃推脱,想起这酒的价格,方才吐掉的那一口,反倒让他隐隐有些心疼。
这顿酒一直喝到夜里十一点多,众人全都喝得酩酊大醉,走路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互相搀扶着,各自晃晃悠悠回了家。
陈凡和沈晚秋回到屋里,烧了点温水简单洗漱一番,便上炕歇息。
陈凡侧身搂着沈晚秋,借着酒意低声问道:“晚秋,那洋红酒你喝得惯吗?”
沈晚秋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还行,刚开始喝着有点别扭,现在反倒有点上头,浑身热乎乎的。”
说话间,沈晚秋微微翻身,双手不自觉地在陈凡身上摩挲着。陈凡低头看向她眼底迷离的模样,心头燥热,酒意翻涌而上,顺势翻身覆了上去。
一夜温存,无话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