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窗外渐渐传来街坊邻里的说话声，陈凡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腰酸背疼。
他小心翼翼地从沈晚秋颈下抽出手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撑着身子想起身，顿时察觉不对劲。
身上空空荡荡，贴身的衣物早已不见踪影。
他轻轻掀开一点被子，瞥见沈晚秋光溜溜的后背，昨晚的荒唐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陈凡无奈摇头，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衣物，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
站在炕边，他轻轻推了推熟睡的沈晚秋。沈晚秋迷迷糊糊地翻过身，掀开一丝眼缝，嗓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陈凡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晚秋，赶紧把衣服穿上再睡会儿。等下桂香进来看到，铁定要笑话你。”
沈晚秋眼珠转了转，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猛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飞快拉回被子裹紧自己，没好气地瞪着陈凡：“都多大年纪了，你还瞎折腾，也不怕被人听见笑话！”
陈凡看着她倒打一耙的模样，顿时气笑了：“昨晚到底是谁扒谁的衣服，你自己心里清楚，还好意思说我？”
说完，他转身便走出了里屋。
沈晚秋望着他的背影，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昨晚的细节，只能对着门口暗暗嗔骂一句，暗骂陈凡不要脸。
陈凡听不到身后的小声抱怨，径直走进厨房。女儿陈瑶正坐在灶台前烧火做早饭，看见他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爸。”
陈凡微微点头，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随即问道：“你做什么呢？这么香？”
“我卧了七八个荷包蛋，兑了红糖水，等会你和妈分着吃。昨晚你们喝那么晚，早上喝点红糖水，正好能醒酒养胃。”陈瑶耐心解释道。
陈凡闻言，脸上微微一红，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厨房。
刚到门口，就撞见刘光齐脚步虚浮地从外面回来，想来是出门上厕所刚回来。陈凡笑着打趣：“光齐，这是酒还没醒透呢？”
刘光齐抬头看见陈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着脸道：“凡哥，别提了，现在头重脚轻、浑身发飘，昨晚怎么回的家，我是一点都记不清了。”
陈凡笑了笑，摸出烟递了一根过去：“抽根烟醒醒神，今天还得上班，可不能耽误正事。”
刘光齐接过烟点燃，两人站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闲聊。没一会儿，就传来陈瑶喊两人吃早饭的声音，这才各自散去。
陈凡转头朝着厨房里面说了一声，随后转身回屋想喊沈晚秋吃饭，却发现她早已起身，于是说道：
“正好你起了，吃早饭了。闺女一大早特意给你卧了红糖荷包蛋，你多吃点，缓缓酒劲。”
沈晚秋闻言，脸颊一热，随手抓起枕头朝他丢了过去，嗔怪道：“去去去！瞎说什么呢，也不怕孩子听见笑话！”
“怕人笑话，昨晚就别折腾我啊。”陈凡笑着调侃一句，转身就跑。
沈晚秋佯装追了两步，无奈笑着摇头。这老夫老妻，不管是红的还是白的，唠到最后就全变黄的了。
不多时，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陈桂香握着碗筷，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爸，妈，我马上要中考了，你们说我的志愿该填什么？”
陈凡闻言微微一愣，有些诧异：“中考？你不是刚上初中没多久吗，怎么转眼就要中考了？”
沈晚秋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啊你，天天忙着单位的事，都顾不上孩子！香香今年都读初三了，可不就是要中考了！”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陈凡低声感慨。这两年他岗位调动，工作繁杂忙碌，家里琐事也多，确实疏忽了孩子的学业进度。
他随即看向陈桂香，认真问道：“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对以后有没有什么规划？”
陈桂香低头思索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想读高中，以后考大学。”
沈晚秋一听，立刻开口劝阻：“香香，你成绩一直不错，没必要费那劲。以你的成绩，稳稳能考上中专，中专毕业就是干部身份，多稳妥，何必多读三年高中再考大学？”
陈桂香没有反驳母亲，只是抬眼看向陈凡，示意父亲拿主意。
陈凡心领神会，耐心对着沈晚秋解释：“晚秋，孩子的想法没错。中专和大学毕业虽然都是干部，但中专的发展有上限，天花板太低。读大学不一样，哪怕是普通大学毕业，发展下限都比中专的上限要高，未来的路也更宽。”
沈晚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既然丈夫这么说，便不再反驳。
陈凡看向女儿，语气温和地说道：“香香，人生是你自己的，志愿你自己决定就好，爸妈都全力支持你，想读高中就安心去读。”
话音刚落，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询问声：“什么想读就读啊？”
陈凡抬头望去，只见娄小娥推门走了进来，连忙招呼道：“小娥，早饭吃了没？坐下一起吃点。”
娄小娥扬了扬手里的干净盘子，笑着回道：“我是来送昨天的盘子的，家里早饭已经做好了，我就不打扰了。对了，你们刚才说读什么？”
沈晚秋起身接过盘子，随口解释道：“这不香香快要中考了，正跟我们商量，是读中专还是上高中呢。”
娄小娥闻言，仔细瞅了瞅陈桂香，于是笑着说道：
“这就是香香吧，当初我和大茂走的时候，她还在你怀里呢。”
沈晚秋听到这话，顿时接话道：
“是啊，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对了，香香，这是你娄姨，喊人。”
陈桂香闻言，甜甜的喊了一句，陈瑶对娄小娥倒是有映像，也跟着喊了一句，娄小鹅点点头，随后看着陈凡和沈晚秋说道：
“这次霍佬过来，也有意加强两地的学习交流，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让香香跟着我们去香港那边读书，顺便能见见世面，对她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沈晚秋听到娄小娥这冷不丁的话，顿时闪过一丝迷茫，陈凡闻言，却沉默了下来，转头看了看陈桂香，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知道，她还不懂。
娄小娥在陈凡和沈晚秋脸上转了转，就知道陈凡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开口道：
“凡哥，你好好想想，不着急，我先回了。”
陈凡点点头，对着沈晚秋使个眼色，让她送送娄小娥，等两人出了门，陈瑶询问道：
“爸，娄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