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他心裏的郁结稍微平缓一些,于是乖乖凑过去配合擦药。
柳依依指腹轻柔的拂过红肿,轻轻吹口气,小心翼翼问:“很痛么?”
“还好。”
顾泠抱着纤细的腰肢,素来清冷的桃花眼现下波光潋滟,诱的很。
柳依依登时便明白他的意思,颇不自在的动动身子,想摆脱束缚,纠结道:“妾身在内宫的事务还没处理完……”
顾泠不依不饶,他现在受了委屈,急需安慰。
“殿下!”柳依依抓住他做乱的手,小声警告:“若是耽误了事务,妾身今晚就不能回府上住了。”
这……
好汉不吃眼前亏,夫妻来日方长。
顾泠能屈能伸,乖乖听话将人送回绣坊。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柳依依虽回来住着,但因事务繁忙,常常忙到半夜就在书房歇下了,次日比他起的还早进宫,两人就算住到一起,也依旧见不到面。
“殿下,前些日子边疆受到铁骑侵扰,将士们将其赶到防线外,是否要乘胜追击?”
迟渊等不到回覆,隔着帘子望了眼元宝。后者噤若寒蝉,生怕惹怒主子降罪。
顾泠攥着密信的指节因太用力而泛白,满脑子都是柳依依拿着卷尺,慢慢衡量辛柏的腰线,那副娇羞的模样,曾经只展现给他一人。
“该死!”
顾泠猛的掀翻了瓷盏,碎片溅的到处都是,他狠狠地咬着牙,字句清晰:“杀!给本王杀个片甲不留!”
绣坊自景华国世子来后便充满欢声笑语,绣娘们无事围坐在一起,听他说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辛柏也不端着架子,格外平易近人。
“在景华国,姑娘家只要给有情郎绣制衣袍,就代表着永生永世都甘愿跟随对方。意义非同寻常。”
话音刚落,就见柳依依出来招手,等他走近,羞涩道:“本妃的衣衫绣好了,可有些细节总觉得别扭,还想请世子掌掌眼,提些意见。”
辛柏想起顾太子吃醋的模样,好笑道:“太子妃既然是给太子做的,为何不直接去问他的意见?”
“那不能,”柳依依摆摆手,脸红的更厉害,“本妃……想给殿下个惊喜。”
辛柏又问:“那太子妃怎的不找身边的侍卫来问?”
“他们不懂刺绣,再说,世子的身形与殿下相似,可做借鉴。”
辛柏颔首,罢了,太子妃对他照顾有加,这点小忙也是应当的。于是痛快答应,跟她走进内室,细细讲解刺绣之法。
柳依依天资过人,一点就透,两人相谈甚欢,说笑声通过门缝钻进顾泠耳朵裏,刺的他浑身疼。
汐月慌乱不已,不知要先扣门还是先照料太子,尴尬的踌躇时,顾泠将手裏的糕点扔给她,拂袖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惊的裏面二人顿了顿,柳依依立刻出来瞧:“汐月,怎的这般无礼?”
汐月欲哭无泪,捧着怀裏的糕点,又指指禁闭的门,道:“回太子妃的话,方才殿下来过了。”
柳依依滞住,瞧了眼同样有些发楞的辛柏,立马提着裙摆撒腿追出去。
疯了疯了,顾泠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那个在古镇还说要珍惜良缘的夫人,怎么转头就冷落自己,对其他男子笑脸相迎。
顾泠漫无目的的在御花园打转儿,脑袋乱的像团浆糊,等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了醉汀轩。
柳依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道:“夫君……你且,且不要走。”
顾泠失落不已,但见她,心又没原则的软了,伸手帮她拍拍背顺气。
“妾身与世子是清白的。不对,妾身跟他本来就没什么。”
柳依依急得说话颠三倒四,难为顾泠还能听懂她的意思,手掌一顿,不敢置信地问:“夫人留他,只为了给为夫绣制衣衫?”
“是。”
顾泠道:“区区衣衫而已,夫人为何不来亲自丈量本王的尺寸?”
柳依依脸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嗫嚅道:“景华国坊间传闻,若想跟心上人永生永世在一起,就给他亲手绣制衣衫。妾身记着,过两日就是我们相遇的纪念日,所以想讨个彩头,给夫君个惊喜。”
原是为他。可他竟然如此小肚鸡肠,整日气来气去,竟然都是为了一些莫须有的理由。
顾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万分,握着她的手欲言又止。
“夫君莫要生气,明日妾身就去找母后,不掺和内宫……”
柳依依眨眨眼,看着突然靠近的顾泠,鼻尖抵着他挺直的鼻梁,唇瓣相贴,一触即离。
“夫君突然……”
“歉礼。”顾泠吐吐舌,狡黠道:“请夫人原谅为夫任性,往后不会了。”
柳依依懵懵的,不懂男子的心情怎会如此瞬息万变,上一秒还暴跳如雷,这一秒又像春风细雨,温柔体贴。
但总归是哄好了。
柳依依笑呵呵地仰头,嘟起嘴巴,撒娇道:“夫君,再亲一下嘛。”
辛柏工具人实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