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生与毁灭，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姜白站在海神岛最高的山崖上，面朝大海，闭目凝神。
海风呼啸，卷起他的衣袂，黑发在风中飞扬。他的身后，九彩琉璃塔缓缓旋转，九色光华流转，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他刚刚完成了第七考，领悟了创生之力。那是从无到有、创造生命的力量，是龙神本源的一半。
而另一半，是破灭。
破灭之力……
姜白睁开眼睛，望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破灭之力是什么？
他在心中问自己。
是破坏？是杀戮？是死亡？
不，那些只是毁灭的表象，不是本质。
创生是从无到有，毁灭就是从有到无。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创生之力。
光芒柔和而温暖，蕴含着无限生机。他能感受到，这团光芒中蕴含的力量，可以创造生命，可以孕育万物。
然后，他抬起左手，掌心空空如也。
毁灭之力，该如何凝聚？
他试着将创生之力逆转。
金色的光芒开始扭曲、变形，散发出不稳定的波动。
他试图将那股波动稳定下来，化作另一种力量。
“轰——！”
一声闷响，金色的光芒炸开，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姜白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不对。
创生之力的逆转，不是毁灭。那只是能量的溃散，是失控，不是他想要的力量。
他需要找到毁灭的本质。
……
接下来的日子，姜白每天都在山崖上静坐，面朝大海，观察自然。
巨浪汹涌，狠狠撞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礁石被冲刷得光滑如镜，棱角被磨平，体积在一点点缩小。
这是破灭吗？
是，也不是。
海浪的侵蚀是缓慢的、渐进的毁灭，但不是本质。
狂风呼啸，树枝折断，树叶飘落。老树倒下，化作泥土；新树从泥土中生长，向着阳光。
破灭与创生，本就是一体两面。
太阳落下，黑暗降临；月亮升起，洒下清辉。
黑暗不是毁灭，而是另一种存在。
海水涨上来，淹没沙滩；退下去，露出礁石。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万物在生长中走向衰败，在衰败中孕育新生。
姜白闭上眼睛，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太极阴阳鱼的图案。
创生是阳，毁灭是阴。阴阳相生，循环不息。
没有纯粹的创生，也没有纯粹的毁灭。它们是同一件事的两个方面。
他睁开眼睛，再次抬起双手。
右手，创生之力凝聚，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柔和。
左手，他尝试凝聚毁灭之力。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逆转创生之力，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入手，从“无”中寻找“有”的反面。
毁灭，是让存在的事物归于虚无。
他想象出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