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种子发芽，到幼苗破土，到枝繁叶茂，到开花结果，到枯萎凋零，到化作泥土。
那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创生，是从种子到树。
毁灭，是从树到泥土。
但泥土不是虚无，它孕育新的种子。
真正的毁灭，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归于虚无。
他想象一个点。那个点存在，然后消失。没有痕迹，没有残余，没有转化。从有到无，绝对的、纯粹的“无”。
那才是毁灭的本质。
姜白的左手掌心，开始浮现出一缕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几乎透明，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不是恐惧，不是压迫，而是一种空洞。
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洞。
黑色光芒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它不再透明，而是纯粹的、绝对的黑色。那种黑，不是没有光，而是吸收一切光。
姜白看着掌心的黑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就是破灭之力。
不是破坏，不是杀戮，而是归于虚无。
他抬起左手，轻轻推向海面。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掌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光柱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吞噬，光线仿佛被吸收。
它落在海面上。
海水在接触黑色光柱的瞬间，消失了。不是被蒸发，不是被推开，而是不存在了。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圆形凹陷，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块。
片刻后，周围的海水涌过来，填满了那个凹陷。但姜白知道，那些海水，不是原来的海水。
它们被彻底抹去了。
姜白收回手，看着掌心那缕黑色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破灭之力。从有到无，归于虚无。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它与创生之力截然不同，却又相互呼应。如同阴阳，如同光暗，如同生灭。
它们不是对立，而是互补。
没有创生，毁灭毫无意义。没有毁灭，创生也无从谈起。
……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姜白每天除了和碧姬、水冰儿、姜璃儿、叶泠泠亲热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山崖上修炼，感悟毁灭之力。
他不再只是静坐，而是开始尝试将毁灭之力与创生之力结合。
他先凝聚创生之力，创造出一朵花。
金色的光芒中，一朵淡蓝色的小花在他掌心绽放，花瓣娇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然后，他凝聚毁灭之力，黑色的光芒笼罩那朵花。
花瓣开始枯萎，颜色褪去，叶片卷曲，茎秆干枯。最后，整朵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毁灭。
他又创造出一朵花。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用毁灭之力摧毁它，而是将两种力量同时注入花中。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花中流转。花瓣在绽放与枯萎之间反复，叶片在生长与凋零之间循环。
花没有消失，也没有稳定。它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既不是生，也不是死。
姜白皱了皱眉。
还不够。
他需要找到平衡。
不是生与死的平衡，而是创生与毁灭的共存。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不是对立，而是统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龙神的身影。
龙神虽然曾经凌驾于众神之上的存在，并非生而完美。
龙神的创生神格与破灭神格，并非自身孕育，而是从两位与他齐名的神王手中强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