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赵海,看他一点都没有困倦的样子,叶清辰有些犯了难。
要说赵海对他忠心得很,就算告诉了他自己到底是谁他也绝不会说出去,可...
想了半天叶清辰都没有做出决定来,也就在这时候,寝宫裏突然传出咳嗽声,几声咳嗽显得气短乏力,听得人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叶清辰心臟揪紧,不过正好趁着赵海疾步进入寝宫时也跟着钻了进去。
“陛下,您终于醒了!”
赵海跪在床前,叶清辰放轻步子躲在了屏风后,支着耳朵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陛下您喝口水吧,陛下啊,您这都昏迷不醒好几天了,可把老奴吓坏了。”
“陛下,要不要把皇后娘娘叫来,皇后娘娘这几日一直没怎么睡觉,也是今日实在熬不住了才回去的。”
“陛下,永乐县主也来了,今儿刚给您餵了药您就醒了。”
“陛下,来,我这温着粥呢,一直用热水温着,您喝点。”
“陛下...”
一直都是赵海絮絮叨叨的声音,虽然叶清辰挺感动他年轻时对自己好老了对自己儿子好,可他还是想说赵海是不是话太多了,他儿子一个字儿都还没说过呢...
“不必叫皇后。是永乐给朕拿药吃了朕才醒的?”
声音虚弱还沙哑无比,要不是叶清辰耳朵好使还真听不见他那气若游丝的一句话。
“是啊,王爷们也都回来了,今儿永乐县主...”
赵海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和近日发生的事情都跟墨玉衍细细讲了一遍。
墨玉衍嗯了一声,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出去吧,朕想自己待会儿。”
“陛下...”
“朕没事,你出去吧。”
将人挥退,寝宫中只剩下墨玉恒和躲在屏风后的叶清辰。
为了能看儿子一眼,叶清辰干脆趴在了地上,一双眼睛露在屏风外,他终于看到了墨玉恒。
只是...
他怎么哭了?
墨玉恒坐在床上,消瘦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泪,也不知在想什么竟想得出了神。
满眼都是心疼,叶清辰双手握成了拳。
记忆裏,老二哭过,老三哭过,老四哭过,而老大三岁之后便没有再哭过。
一个从小便性情坚韧的孩子,怎么就突然哭了?
他收回脑袋,心裏滋味覆杂。
做皇帝确实太累了,人们只瞧见皇帝风光无限,却不知皇帝心裏的压力到底有多大,付出的努力比常人多多少。
整个国家的命运都系在他身上,肯定是累了。
哎,他的儿子啊!
“父皇...”
秋天,一个与平时一样静谧的夜晚,叶清辰坐在皇帝寝宫的屏风后,再次从他大儿口中听到了父皇二字。
他浑身紧绷脑袋发昏,想也不想便进了空间,可进去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可能被发现。
看来不止是他想儿子,儿子也想他了...
嘆口气,他坐在空间裏,身后叶清语见他心情低落给他按着肩膀。
可怜的弟弟,真是个小可怜儿,看看这小眉头都打结了,叶清语心疼的给他按肩捶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出去把爹娘叫了进来。
三人站一起也一样无话可说,只得静静的陪着他。
“姐,你给我整个西瓜来呗,有点渴。”
站了半天,叶清语听到弟弟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让她拿西瓜,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超市裏放着好一堆西瓜,全是地裏摘了放进来的,她拿起菜刀切成两半,又将勺子放进去递了一半给叶清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