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诚虽是有意支开萧寒,但萧寒业内名气颇盛,确有几位企业家想趁机套套近乎。说着,易诚连推带拥地给萧寒推走,回头冲程霏霏龇牙咧嘴:“我的小祖宗啊,你别折腾了行不行啊?你没看萧寒脸色都变了吗?”
程霏霏气得哼声,董事长问易诚:“刚刚那个小姑娘?”
易诚嘆气:“爸,您也看见萧寒的态度了,我看您还是别瞎操心了。”
易家和萧家算是世交,往日裏走动不少,程霏霏自十六岁初遇萧寒后便哭着闹着要嫁给他,因此董事长一直有心牵线。
不过易诚并不希望如此,他这个堂妹是什么大小姐脾气他能不了解吗?在家宠归宠,可他并不希望萧寒被这丫头祸害……
董事长倒也明事理,过去萧寒对此类事不甚上心他才有意撮合,虽说萧寒早已委婉拒绝过,可碍于两家关系总不能说得太不留情面,董事长便一直认为有望。可如今萧寒心有所属,董事长自然不再坚持,挥手嘆道:“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见他要走,程霏霏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地摇,“舅舅您这就走了?您不是答应我了嘛!”
董事长无奈地摸摸她的头,“霏霏,感情勉强不得,还是算了吧。改天舅舅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好不好?”
“不可能!萧寒哥就是最好的!我要、我就要嘛!”程霏霏撒娇道。
董事长头痛地按了按额角,皱着眉头斥责:“霏霏,不要胡闹,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小寒是人,不是布娃娃,不是你想要就必须得给你。他要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谁也拦不住,可他要是不喜欢,都这个年代了,你还指望舅舅给你们包办婚姻吗?”
易诚在一旁抱着臂十分讚同地点头。
程霏霏愤恨地咬牙,气呼呼地松手,扭头就走,易诚连忙拉住她,“小姑奶奶你要去哪啊?”
“要你寡!”程霏霏甩手离去。
“哎!唉,爸,她这……”
董事长摊摊手,“随她吧,霏霏从小被惯得没个样子,嚣张惯了,总以为所有人都得让着她。让她吃点亏,等撞了南墻自然就死心了。”
“您还真看得开。”
“不然怎么办?绑着她不让她喜欢小寒?也是勉强不得啊。”
“啧,我倒没看出来,您说话还挺有哲理?”
“臭小子!”董事长拍了一下他的头。
易诚捂着后脑勺嘿嘿地笑,望着程霏霏赌气的背影念叨:“我就是怕,还没等她死心,就先干出点什么不好挽回的事。”
董事长:“应该不会吧?那丫头心眼倒是不坏。”
易诚煞有其事地摇头,“您啊,老了。”
董事长:“死小子你活腻了是不是?”
眼看着董事长撸胳膊挽袖子,易诚赶紧求饶:“停停停饶命!您不是说还有事吗?您可快忙去吧!我去盯着霏霏省得她作妖!”
“臭小子你也给我老实点!”董事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易诚冲他的背影吐吐舌头:“我哪裏不老实了!”
寻着方才程霏霏离开的方向,易诚在会场边缘的吧臺找到了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程霏霏没好气地呛:“你跟着我干什么?”
易诚别的没有,就是好脾气多得很,他从盘裏挑了个车厘子丢进嘴裏,笑道:“你哥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嘛!”
程霏霏:“呵,你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怕我去闹事?”
被说中易诚也不恼,依旧笑瞇瞇,看得程霏霏毛骨悚然,抗议道:“你干嘛那样看着我啊!”
“我就是确认一下你会不会调皮捣蛋。”
“嘁,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啊,还调皮捣蛋?”
“这么说你会乖乖的咯?”
程霏霏不说话。
易诚语重心长:“我的好妹妹啊,想开点!这有些东西啊,它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勉强也没用,你……”
“哎呀哥你好烦啊!你不是还没到三十吗?怎么比我妈还絮叨。”
“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还不满意?”
“是是是,可是你这套车轱辘话我都快会背了,能不能换点新词?”
易诚一时语塞,看这大小姐吃水果吃得很开心,倒也不像会搞事的样子,他嘆了口气起身说:“行,你不愿听我也不说了。我去洗手间,你在这坐着别乱跑,我一会就回来。”
程霏霏毫不掩饰地敷衍:“好好好,是是是,可以可以okok。”
易诚挫败地瞪她两眼,转身离开。
程霏霏撇撇嘴,把车厘子塞进嘴裏,扭头盯着远处一男一女愤愤地咬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