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多……
感受着那道脚步声逐渐离去,她闭上眼睛,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这个数字。
十二年多,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
这是十八岁该有的实力?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二十八年了,不管是觉醒武魂前还是觉醒武魂后,她始终是骄傲的。
六翼天使武魂和先天二十级魂力,赋予了她傲视所有年轻一代的资格。
黄金一代对她而言不过等闲,就连唐三这样不世出的天才,也不过是她预定的称霸路上的臂助罢了,终究在她神台之下,跪伏于地。
但今天,她却遇到了一个完全碾压她的存在。
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甚至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武魂,都输得彻彻底底。
六翼天使武魂在直接接触的情况下能够辨别真假,她刚才试过了,那个人的话,是真的。
但还没有结束。
千仞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在等。
这间屋子确实有古怪,连今年专门来陪护她的千钧降魔两位长老都未曾发觉。
但这个男人最大的错误,就是自大到对她做了这种事,还敢大摇大摆地跑出去。
十八岁,就算再天纵奇才,也不可能达到封号斗罗的级别。
对方一旦跑出去,面对两名默契极深的巅峰斗罗,必然插翅难逃。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做的全部返还回去!
把他像一条公狗似的给剥干净了,蜷缩在自己的衣服里瑟瑟发抖,跪下来,舔自己的靴子!
千仞雪靠在墙上,闭上眼,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妙的场景,脸色莫名潮红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不对!
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千仞雪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弹了起来。眼见自己的衣服和储物魂导器都已经在和孔天叙的对抗中彻底破碎了,只好咬咬牙,将孔天叙丢在椅子上的长袍捡起,翻个面后,把自己裹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冲出房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快步走到楼梯口。
然后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
那被她寄予厚望的千钧长老、降魔长老,倒在了楼梯转进走廊的拐角。
千钧长老的身体靠在墙壁上,头歪向一侧,双目紧闭,呼吸倒是平稳。而在他旁边不远处,降魔长老直接趴在了楼梯口,只有下巴搭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才没有滑下去。
两位九十六级的巅峰斗罗,竟然各自眼眶都是一片青紫,像是被人一人一拳打在了眼睛上。
千仞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赶紧上前,蹲下身,扶起千钧和降魔长老,各自渡入一道魂力。
好在二人没有发现什么严重的内伤,只是被人以极其精准的力量击晕了而已。
“咳咳……”千钧长老幽幽转醒,看到千仞雪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小姐,你、你没事吧?”
“千钧长老,我没事。”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怎么了?”
降魔长老揉了揉眼睛,那里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青紫色的淤血从眼眶蔓延到太阳穴,脸色极为难看。
“我只看到一个黑影向我袭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来人实力之强,恐怕还要胜过老金鳄。小姐,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人?”
千仞雪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外面繁华的天斗城。
阳光正盛,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那个银发白衣的青年,此刻应该已经融入了这片人海之中,不知去向。
“千钧长老,请爷爷来一趟吧。”
千钧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千仞雪的爷爷,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那可是武魂殿的最强者,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多少年了,小姐从未主动提出要请大供奉来,这次的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围。
“另外,”千仞雪转过身,“告诉鬼豹长老,九心海棠不要再碰了。”
“为什么?”千钧长老皱眉。
千仞雪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
“这次……是个大麻烦。也可能,是个大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