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手……”
但孔天叙丝毫不为所动,手掌如同最稳定的液压钳一般,一点一点的加大着力量。
灼烧般的昏厥感传来,千仞雪感觉自己的精神在混沌中炸裂,长度惊人的双腿到处乱蹬,金纱在挣扎中飘荡,茂密的金色草地若隐若现。
她甚至蹬掉了左脚的靴子,单脚赤足踩在孔天叙的胸膛上,右足抽动着,像是在套一双又长又窄的高跟靴。高贵威严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与疯狂。
金红双色的力量在千仞雪的皮肤上重新交织为紫金之色,顺着她白皙的锁骨向下流淌而去,给她身体上带来了一阵阵难言的灼热痛楚,体内顺着冰冷粗砺的菱形鳞片而来的,却是刺骨的冰冷触感。
他真的……要杀我?!
千仞雪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了。二十八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近在咫尺,却无力反抗。
当一切的伪装被扒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女孩。
随着孔天叙的手掌的收紧,千仞雪的反抗已经渐渐微弱了,她双眼上翻,眼白突出,竭力要向外发出声音,眼泪鼻涕和涎水齐齐流淌。
此刻的她,就像一根悬挂着万千重量的细绳,不断地拉紧,拉紧,再拉紧。
终于,这力量像是到达了某种阈值。
一股巨力传来。
绳子断了。
千仞雪感到一阵冰冷与火热在自己的脊椎骨内外来回交错,她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脚趾紧紧地向内用力攥着,将孔天叙的衣服来回扯出一道道褶皱,意识似乎就要渐渐远去。
“我……答应……你……”
她挣扎着,声音像是某种金属摩擦出来的。
压力骤然减轻。
孔天叙松开了手。
千仞雪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一只脚无力地垂在椅子边缘,另一只饱受摧残的袜尖已经被扯破,五个可爱的脚趾从破碎的袜沿露了出来,扯碎的袜尖呈现不规则的花边形,湿透了黏在脚趾根部的脚掌上。
她张大樱桃小口,像是一条暴晒到几乎欲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大脑中一片空白。
孔天叙抹了一把脸,摸了摸自己外袍上不知何时沾染的金色液体,沉默了一下。
千仞雪的眼睛似乎渐渐找回了焦点,定定地看向屋顶。
“你要瀚海乾坤罩?”她的声音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理智,“帮我杀了唐昊和玉小刚。”
生死人手,她看起来反而没有任何羞愤与恼怒的情绪,唯余冰冷与疯狂,但仔细看去,她眼中似乎还是留存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复杂。
“不杀唐三?”孔天叙挑眉。
“不杀。”千仞雪抬起头,那双凤目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我要驱使他,让他亲手毁灭昊天宗和那个女人。”
“好。”孔天叙答应得很是爽快。
“但你不要再和我耍小聪明了。交换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他指了指千仞雪的丹田。
千仞雪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金色的纹路,那纹路像是一朵花,一直延伸向下,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正盘踞在她的丹田之中,像是一条沉睡的毒蛇,随时可以苏醒。
“我已经在你丹田种下了禁制。”孔天叙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希望你不要玩脱。”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将长袍脱下,露出了内里的劲装。
千仞雪眼中再度生出了几分难言的恐惧。
等等,他是要干什么?难道他对我?
察觉到自身现在的状态对于男性是多么具有诱惑力,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赶紧坐直身子,将自己躲在桌边的角落,双手抱胸,怒目圆瞪。
白衣领口下方,一个金色的脚印清晰显现。
“不用有什么情绪,有的人确实就会有这种爱好。”
孔天叙将长袍随手丢下,不知是安慰还是补刀地对千仞雪淡淡补充道。
千仞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孔天叙走向门口。
“等等!”
千仞雪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向前弯腰伸手,一下子拉住了孔天叙的脚踝。
孔天叙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嗯,叶泠泠是个诚实的孩子。
“怎么?”
千仞雪咬了咬牙。她知道此刻自己的姿势很丢人,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修炼了多少年?到底多少级?”
“十二年多。”
孔天叙抬起脚。
“至于我的等级——你还没有知道的资格。”
手被轻轻地拨开,千仞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迈步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