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愤然离去,伤心欲绝的背影更显得孤单。
“嘀嗒。”
“嘀嗒。”
地上一滴一滴,流下来的是鲜红的血。
血族,滴泪成血。原本温热透明的眼泪流出,落在地上却成了一滴滴鲜血。
恩断义绝,再无半点关系。
修夜紧紧闭上眼,在心裏自我安慰:迦兰修夜,不要哭,不要难过,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不许后悔。
他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奈何心裏的痛意丝毫不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璟荇来找他的时候,他半点不在意。魔君,究竟是什么时候起过得像清心寡欲的神?不近女色。终日与酒为伴。热衷处理魔界事物,时刻关心不妖城的动向。
璟荇主动吻上来的那一刻,他竟然想起了他和蕾拉曾经的那一吻。
他也试过就让自己如斯沈沦,可是身体已经把她推开了。下一秒,他竟然看见了蕾拉就站在门口,在咫尺便可触碰到的位置。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却又开始担心她是不是看到了那一幕。
看见她的狂喜,甚至让他忘了自己为了什么才和蕾拉决裂,为什么要远离她。
然而,蕾拉的质问让他心乱如麻。杀死他父亲的事,也不算完全说谎,毕竟,他确实亲手破开了她父亲的心臟,找到了结界,这是不争的事实。也确实因为那次,他终于成了魔君。他这样对蕾拉说也不算说谎。
可是……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吧。想到这裏心忽然很痛。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也好。
只是……蕾拉,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再说一次对不起。
蕾拉胡乱冲出去的时候,冥管刚好赶来找到了她。
“蕾拉,你怎么了?”冥管看蕾拉身上的伤,而且还泪流满面十分狼狈,心裏担心不已。
“带我离开。”蕾拉几乎是乞求的语气,这让冥管微微心惊。记忆裏,她总是那么坚强,永不放弃。现在这个样子,究竟出了什么事?冥管也不敢多问,然后点点头答应了。
忽然,嗡鸣声四起,打斗声渐渐传来。
“有入侵者。”
“快走。”冥管拽着蕾拉就跑,可追兵们说的入侵者似乎不是他们。
冥管带着蕾拉瞬移的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那个闯进来的“入侵者”是……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