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裹挟着徐徐清风,消失在夜空之中。
……
只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章麟颤颤巍巍的起身。
他的脸上,并没有程来运想象中的恶毒与不满。
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程来运眉头皱起。
“八十法棍,我不过是修养一个月。”
章麟咧嘴笑着,死死盯着程来运,声音冰冷:
“但工部这桩案子,牵扯甚巨……圣人下令一月期限必须破获。”
“如今限令之时,只剩不到半旬。”
“破不了,你便等死吧!”
“哈哈!”
“我们走!”
说完他便在几名监察使属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而行。
不多时,便已经消失在月色之中。
…………
“高大人……”程来运有些不明所以,他眉头紧皱看着面前还未离开的高鹤芸:
“这是怎么回事?”
高鹤芸目光有些复杂。
她轻叹了口气,看着程来运道:
“工部这场爆炸案……牵扯进来的有墨门,儒修青羊书院,勋贵齐县伯府,以及……我们监察司。”
“涉案人员有朝工部尚书,也就是你墨门大师伯。”
“亦有四品神通儒修工部侍郎……”
洋洋洒洒,高鹤芸说了好几个让程来运眼皮直跳的名字。
说完之后,高鹤芸轻叹一口气:
“但你大师伯在狱中。”
“能让他开口的人,监国司上下一个都没有。”
她说到这。
程来运明白过来了。
“合着,给我安排个监国司的职位,是拿我当枪使呗?!”
他翻了个白眼。
时间对得上!
工部爆炸案,发生的时间,正是他在青州时“中毒”卧榻受朝廷封赏的时候。
稍微一想,他就猜了个大概。
墨门大长老,也就是他的师伯,国之重臣,身份崇高,修为深厚。
监国司的人想正常查案,肯定是饶不开他的。
但不想得罪,又想让他开口……监国司的人目前,没人能办到。
不对,是有一个人能让大师伯开口的。
监国司指挥使,张临正,张相……
“可以这么说。”高鹤芸目光坦然,她看着程来运道:
“让你入监国司,是张相的意思。”
“哦,让我参与这个案子,也是张相的意思喽?”
程来运嘴角抽搐了一下,斜了一眼高鹤芸:
“所以不管我有没有跟这个章麟发生冲突。”
“这个案子,我肯定是躲不过的,对吧?”
“而且,说不定我可能明天就得去诏狱去见我大师伯问个话?”
高鹤芸面露微笑。
她一向欣赏程来运的聪明与自知之明。
她面容上的清冷消失,轻轻对程来运眨了眨眼睛:
“那到不是。”
“哦?”程来运眼睛一亮。
莫非还有转机?
这种案子,就跟他当初刚穿越时面临玄珠案一样。
牵扯甚巨,不能被卷进去。
所以,能不参与,他还是不想参与。
能安安静静的修炼,当官儿,领俸禄,谁想去胡乱搏命?
能岁月静好,谁愿意负重前行?
“不是明日,是今夜。”
高鹤芸抿嘴笑着。
程来运身子微微僵住。
看着面前的高鹤芸。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月光之下。
他甚至能从高鹤芸那张清冷的脸上,看出了一抹做贼般的偷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