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寂静。
院子里,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杀意。
那人断了两根手指,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话。
程来运没等。
“咔嚓。”
第三根。
“我说!我说!”那人终于喊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他指着那个瘦子道:
“不是我……是他……他叫训老三,这手艺是他祖传的……”
程来运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恐惧,没有说谎时的闪躲。
他并没有着急杀了他。
而是松开手,站起来。
走向那个瘦子。
被刚才那人称做训老三的人。
训老三看见他过来,拼命往后缩,后背撞上墙,无路可退。
“你……你别过来……”
程来运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训老三的目光闪躲了一下。
程来运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还可怕:
“之前应该弄过不少吧??”
训老三拼命摇头。
程来运伸出手,抓住他那条已经被高鹤芸踹断的手臂。
训老三的脸瞬间白了:
“是我是我……但我也是奉命行事!”
“哦?”程来运眯着眼睛,盯着这训老三:
“说。”
“是……是上头的人!每个月会来取!我们只管收人!不管送哪儿!”
“上头是谁?”
“不……不知道……每次来的人都蒙着脸……不同的脸……”
程来运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重复刚才的东西。
松开手,站起来。
走向那个壮汉。
壮汉还躺在地上,胸口塌陷,呼吸微弱,像是还没醒。
程来运一脚踢在他脸上。
壮汉猛地惊醒,张嘴要叫,程来运的脚已经踩在他脸上,把那张嘴堵了回去。
“呜……呜呜……”
程来运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你刚才说,”程来运的声音很轻:
“让小娘子陪你们住一晚?”
壮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程来运笑了。
他抬起脚,踩在壮汉的手上。
然后用力。
“咔嚓。”
壮汉的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但程来运的脚还踩在他脸上,那惨叫变成了闷闷的呜咽。
程来运又抬起脚,踩在另一只手上。
“咔嚓。”
壮汉的身子剧烈抽搐,眼泪和鼻涕糊了程来运一脚。
程来运移开脚。
壮汉大口喘气,嘴里涌出血沫。
程来运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训老三嘴里说的那个,上头……是谁?”
壮汉此时恐惧无比:“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
程来运没听清。
他站起来,走向墙角。
那里有一根铁棍。
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但很趁手。
他拿起铁棍,走回来。
壮汉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呜呜地喊着什么。
程来运举起铁棍。
第一棍,砸在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了。
壮汉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第二棍,砸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壮汉已经叫不出来了,只剩喉咙里“嗬嗬”的喘气声,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鸡。
程来运扔下铁棍。
他蹲下,看着壮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
只剩下恐惧。
……
程来运已经不想再问。
他拎着壮汉,像是拎小鸡一般,朝前而行。
路过训老三时,另一只手也将其拎起。
“嘭!”
他拎着两个人来到最先前的那个人面前,将他们三个人摞在了一起。
“饶……命……”三人躺在地上,看程来运的目光只有恐惧,身子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出来。
程来运充耳不闻。
他徐缓蹲下。
一拳。
两拳。
三拳。
四拳。
五拳。
他没忘记,自己前世想找到亲生父母的那种绝望。
那种找了多少次,都找不到的绝望。
那种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线索,却发现并不是的绝望……
“嘭嘭嘭嘭……”
程来运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拳。
他只记得那只手越来越湿,越来越黏,越来越红。
那三个人……已经看不出形状了。
但他还在砸。
一拳一拳,机械地,麻木地,砸下去。
……
直到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在他肩膀上。
程来运停住了,他转过头。
高鹤芸站在他身后。
她的脸依旧冷,依旧没有表情。
但那双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高鹤芸轻声道:“够了。”
程来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全是血,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是肉还是别的什么。
地上那具尸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只是一滩烂泥。
他站起来。
腿有些软,晃了一下。
高鹤芸扶住他。
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进屋瞧瞧,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程来运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三滩烂泥,看了很久。
本是为追查爆炸案,寻找韦世光的痕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