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场部的两个人出现之后,申学成就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人。
——毕竟他们的要求实在是太冒昧了。
但是当陈砺舟开口之后,申学成的这股子惊讶就跳到了陈砺舟的身上。
以一个被冒犯到的部门总监的身份,说出这种不近人情的话,从道理上讲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申学成惊讶的是,陈砺舟此刻整个人的气场,和刚刚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而连申学成都是这副表情,就更不用说陈砺舟面前的二人组了。
墨渍工牌男人脸上的期盼瞬间僵住:“陈哥,呃……我们只是想要麻烦你递一句话,毕竟我们以前……而且我们现在真的很难……”
听起来,他们之前的合作还算愉快,甚至是有些交情的。
陈砺舟的脸上一点起伏都没有:“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而我说的话里面意思应该也很清楚。”
不顾墨渍工牌男人表情的变化,眼见二人组没有走的趋势,陈砺舟继续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们来找我的意义是什么,你们真的觉得有用吗?”
“我知道你们要补偿,但公司有毕竟有明确的规定,裁员补偿要按人力部制定的标准来;而人力部制定的标准肯定是按照领导的意思来的。”
“我是销售总监,本来就没法跨部门插手这方面的事情。你跟人力那边的人沟通可能都没有什么用,更不用说是我了。”
申学成有些恍惚,只觉得眼前的陈砺舟愈发古怪了。
他和陈砺舟是不太熟的,毕竟今天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但是从苏芳芳老师生前对陈砺舟的描述、甚至是他们刚刚那几分钟的谈话表现来看,陈砺舟都不该是这样子的。
表情和情绪变得这么冷,话却这么多——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借机发泄什么一样?
墨渍工牌男人攥住了自己的筷子,开始用力地喘气。
这还没完,陈砺舟继续道:“而且就算我给你们说话也没用。你们裁员的补偿标准也是高层定下来的,我没有权限干预公司的决策。”
一句接一句,丝毫没有停息,更没有间隔。
申学成觉得如果换成自己——在不知道陈砺舟是苏芳芳老师丈夫的前提下——肯定已经忍不住动手打人了。
“我理解你们难,任何遇到你们现在这种情况的人都不会好受。但你们与其在这找我,不如去找你们部门上级,亦或者直接给老板打一个书面申请,按流程反馈诉求,这才是该走的路。”
“至少比现在找我有用。”
表示理解心情,表达能力不足,进一步给出解决方案。
这一系列流程听起来似乎没有问题。
但是陈砺舟现在的状态,说出这些话,却很有问题。
他对面正在听这些话的人,状态也不是没有问题。
听了这些话,墨渍男人没有立刻回复,只是低着头,身体带着可疑的颤抖。他的同伴虽然表情僵硬,还是强撑着说了两句不好意思,拉着墨渍男人就想走。
“陈总监,我们是真心想要来找你请教,想要找你帮忙的。不行就不行,我们向你道歉。”半晌后墨渍男人黑着脸道。
他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面往外挤的:“但是你还拿这些打太极的话来敷衍我们,让我们继续蒙头转向地到处乱撞,这不对吧?”
“我们以前也算是合作过,你也知道我是老员工了,现在拿那些忽悠新人的话来堵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