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楚欣浑身发抖，哭得远比刚刚受委屈的时候大声：“我……我真做不了主，高层不批，我真的没办法……”
“求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去帮你问，我一定帮你问！”
“现在才说帮我问？晚了！”老莫嘶吼着。
食堂周围的人早就吓傻了，明明是师楚欣被按在桌上，但是所有人却好像被刀指着的是他们一样，忙不迭地往后退。
便是刚刚几个讨论着希望能够老莫“出头”的员工，此刻也是浑身发抖，再看不到一点期待的样子。
不过却几乎没有人离开，都只是围拢成一个自觉安全的圆圈，远远地围观、拍照、录视频。最外圈的几个人甚至还在发消息，似乎在呼朋唤友。
只有从食堂后厨跑出来的一个厨子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样，一跺脚，转身跑出去叫保安了。
唯一一个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只有老周，毕竟他是和老莫一起的同伴。
但哪怕是老周，也只敢比其他围观群众靠前两个身位而已。
“老周，你别过来！”老莫大喝道。
看着老莫把抵在师楚欣脖子上的菜刀往下又压了压，引起一阵断续的呜咽和尖叫，老周像是脚底被烫了一样忍不住往后跳了一个身位，却又不自主地重新被后面的人推了回来。
老周硬着头皮道：“老莫，你……把刀放下，你这是干嘛？你想想你老婆，想想你孩子。你这……能解决什么问题？把刀放下……”
“老周，我现在就是在解决问题！”老莫瞪着眼睛吼回去。
“我就是为了我老婆孩子才这样的。你看好了，只有这样才可以！”老莫突然把刀指向老周，“你也不许过来，现在谁往前，这人力部门的女人就死！”
……
南祝仁没有第一时间往前，而是先把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庞大的信息汇聚在一起，宛若巨鲸身前的鱼群，被南祝仁的双眼尽数虹吸，吞进大脑。
其中，老莫的反应自然是南祝仁关注的重点。
【握刀的手很用力……但指尖在颤。】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极端的情绪失控状态。】
【冲动之下的伤人和威胁，不是蓄谋。】
对于常人来说，有预谋的人尚且能够进行谈判，这种冲动之下的持械者反而最危险、最让人害怕。
因为冲动者的行为谁都无法预测。
但放着不管肯定是不行的。
南祝仁已经读出了很多，但眼前老莫身上还有一些东西他没有看清。
不过眼下不是心理咨询，他也没有这么多机会一点一点做摄入性会谈，只能够接着刚刚老莫的自白以及老莫同伴的劝导尽可能地收集信息。
至于【催眠】……
南祝仁评估了一下当下的局势，尤其是老莫和师楚欣的体位，以及自己和老莫之间的距离。
想到上次自己用【催眠】时候的状况，眼下风险还是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