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分别?”宇智波带土轻轻道,“只要忍者的制度还存在,只要培养忍者的这个忍界还存在,迟早还会有人变成我这个样子……”
旗木卡卡西坐在旁边,垂着头,疲惫道:“吴羽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打算做那样的事?”
宇智波带土道:“没有用的……将所有人的身体改造成白绝的嵌合体……对没有宇智波力量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就是死路一条……普通的平民,哪怕是一根手指的白绝细胞……都无法承受的……”
他越来越衰弱,喘息声加重,就在这时,周遭的人群突然哄的一声吵嚷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说的,众人竟然知道了那个坐在四代目火影面前的苍白如灰的宇智波带土,就是九尾之乱的始作俑者,顿时群情激奋,潮水般朝这边涌来。
一时间,辱骂声,哭泣声,尖叫声,洪水般滔滔不绝地朝宇智波带土倾泻而来,其中还夹杂着随地捡的石块。也就是有四代目火影在这边,否则效仿的人只会更多,而且飞过来的就不局限于地上的石块而已了。
香燐对讨伐宇智波带土没什么兴趣。
她对吴羽的父母很感兴趣……
在混乱涌起的复活大军的外围犹豫了一会儿,香燐怼了怼旁边的志保,附耳低声说了两句,又指了指人群内的某个方向,志保面露惊讶,然后有点绷不住想笑地看了看慌慌张张的香燐,点点头,拉着她,弓着背,做贼一样,躲着春野樱,悄悄地钻进了人群。
中森明美和丈夫中森羽正在人群里低声说着话。他们对朝着所谓的凶手发泄没什么兴趣,倒是刚才的那个幻觉一样的黑夜还有巨大广播的声音……
“明美姐姐?”
突然,背后有人说话,喊了自己的名字。中森明美奇怪地回过头,看到的是两个少女,其中一个红头发的,之前被秽土转生到某个山窟里的时候似乎在小吴羽的身后看到过;而似乎开口跟自己说话的这个……浅绿色短发,面容秀丽,带着一身书卷文静气质的少女,就很面生了。
“是我啊,志保,近藤志保。”志保腼腆地微笑,“明美姐姐,好久不见。”
“志保?”中森明美醒悟,抓住志保的双肩,惊喜道,“这么大啦?对哦,都十四年了嘛,哈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上次’看你的时候,你才……”她从大腿高度按到了膝盖弯,“这么高?”
“吴羽更小呢!”志保笑道,拉过旁边已经在悄悄掐她后腰的红发少女,“这是香燐,是吴羽大侄子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哦?”中森明美眨眨眼,上下打量香燐。
几人面对面的笑谈说话声,淹没在四周汹涌的怒骂声之中……
对此,宇智波带土沉默不语。
就在旗木卡卡西以为带土低头在承认罪孽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不妙——波风水门一把抓住旗木卡卡西的肩膀将他瞬身到后方二十米处,并在同时单手飞快结印,用了个简单的结界术,作为屏障,将拥挤的人群向后推走。
几乎在同时,宇智波带土身上蠕动着,很快“轰”的一声,一团巨大的阴影从他体内涌了出来,就好像他的身体呕出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人,立刻顶天立地的耸立在了众人的面前。
外道魔像!
“吼……”庞然的人形怪物躁动不安地仰天长啸,九只眼珠此刻都已经变成了惨白一片,没有了一个成型的眼瞳。它愤怒地抬起巨足,要将原地不动的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波风水门,以及众人全都像蚂蚁般踩死。
“这可不行啊。”波风水门双手结印成了一团残影,潮水般的黑色符文化作封印阵,迅速蔓延扩散到外道魔像的脚下。
哗啦啦!
人群里飞出数十根查克拉锁链,飞快缠绕住外道魔像的双脚、躯干、双臂。
狂暴的外道魔像竟然真的被控制住了。全身剧烈颤抖着,不安分的查克拉慢慢地被抑制住,那惨白的九只眼珠也逐一地合上……
被漩涡玖辛奈越来越多的金刚封锁团团捆住的外道魔像向后“轰隆”“轰隆”踉跄两步,然后就好像入定的老僧一般,趺坐在地,如同一尊石像般,彻底寂然不动了。
日向宁次了走过来,开启着白眼,凝视那尊安静不动的巨大魔像,对四代目火影说道:“它刚才出来的时候,体内的查克拉就几乎只剩一层皮了……”
波风水门道:“看来这东西只是十尾查克拉的容器而已。”
但……连十尾最后的空壳都失控脱离而出,这样一来,带土的性命恐怕真的所剩不多了。
宇智波带土躺在地上,双眼所见已经极其模糊了,雾蒙蒙一片,用自言自语的力气说道:“水门老师……卡卡西……就算是现在,我也不认为无限月读……这个梦想是错的……”
旗木卡卡西对此无言以对。
但波风水门沉默片刻后,冷静地说道:“幻术,是以查克拉干扰目标体内尤其是脑中查克拉的流动,带土,这是忍者学校四年级就会教的基础知识。既然是幻术,那就有施术者。
“你说的无限月读……不是什么无限的美梦,只是对人格和尊严的无限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