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舞垂了眸子,通过这一番对话,她已然明白姬发并非真的毫无心机。
“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姬发并无意留下曲舞过夜,如果他第一次就迫不及待,岂不是同帝辛一般无二了,且如了帝辛的愿。
如今父亲已经离开,姬发不知道父亲是否会回来救自己,还是放弃自己。
想到这裏,姬发的眼神变得莫测。
伯邑考如今定然还在西岐,而他却偏偏被困在朝歌,换作他是姬昌,也会趋利避害选择伯邑考,或是别的儿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些年的乖与讨好不就前功尽弃。
姬昌有百子,他能得到姬昌的宠爱,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姬发出生时,西岐天生异象,姬昌因此卜了一卦,得出姬发是未来的天子。
在姬发十五岁时,姬昌又得了一卦。
至此,姬昌便讲所有的父爱都放在了姬发的身上,并不是因为姬昌真的疼爱儿子,他有那么多儿子,若是疼的话,又怎么疼得过来?
没有人比姬发更清楚,姬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和敦厚,他的掌控欲极强,不许姬发做许多事,从小到大,姬发都是按照姬昌制定的标准长大。
姬发已经失去太多,他也没有选择,母亲看上去更爱他,但其实偏向的却是伯邑考。
“可恶。”
姬发再则忍不住,他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可仍旧不能解气,他又砸了房间裏的花瓶。
虽然姬发住着比干的房子,却不是他的府邸,因此也不害怕动静太大。
赤看着发疯的姬发,又看了看身边的伯邑考。
“你弟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赤觉得二哈都不如姬发能拆家,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一个房间砸的乱七八糟。
伯邑考沈默,他也不知道姬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我和他不经常在一起,从小他就被父亲带着亲自教导,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伯邑考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酸。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都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快去吧。”
赤推了伯邑考一把,他就撞进了姬发的身体裏。
姬发很警醒,他立刻就觉察到了伯邑考的意图,但他还没有发现,这个要抢夺他身体主导权的是他的亲哥哥伯邑考。
“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姬发满眼警惕的看着四周,他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人,却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在哪裏。
伯邑考看着一脸恐慌的姬发,心裏竟然升起了隐秘的高兴。
“姬发,只有借着你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你不要怪我。”
伯邑考低声说着,他知道姬发听不到,却还是压低了声音。
姬发此时还在慌张的看着四周,伯邑考一个狠心就冲了姬发的身体裏,姬发顷刻跪在地上,从口中挤出一句:“伯邑考……”
很快他的眼神变得疯狂,“我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姬发了!西岐是我的,妲己也将是我的!”
“不要太过得意忘形,你现在立刻把姬发的灵魂吞噬掉,让他与你融为一体,这样你才能将姬发的命格彻底抢过来。”
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不明白他如今在得意什么。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不尽快吞噬姬发,他很有可能会反噬你,到那时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毕竟我不擅长救人,只会杀人。”
赤这话说的不错,他的手上已经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却从没救过一人。
“我立刻就吞噬姬发,绝不会给他机会。”
伯邑考听到赤这么说,立刻开始吞噬姬发的灵魂,他绝不能再让姬发醒过来。
“姬昌已经在回西岐的路上,等你吞噬完姬发的灵魂,你就也动身回西岐,那个老家伙那么疼姬发,他绝不会让姬发再回朝歌,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发兵征讨帝辛,而你只需要抓住机会,在合适的时候取代姬昌,让众人拥立你为主即可。”
赤并不打算和伯邑考回去,他可不打算做老妈子,若是伯邑考无用,他还要再用其他办法,绝不能坐以待毙。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伯邑考听到赤的话,也明白他的意思。
赤不想解释,只是冷冷的说:“你自己回去便可,我还有我的事要做,记住,从此刻你就不再是伯邑考,而是姬发。”
伯邑考对妲己的心思,赤也算是看的明白,否则他绝不会开口提醒伯邑考。
“姬发和妲己并无关系,所以不要去找她,否则你只会死的很难看,我不会救你。”
赤是一个无情的人,他说不会救,那就是不会救,他要伯邑考明白,对他而言,伯邑考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了,我不会那么做,我会等到杀死帝辛的那一天。”
伯邑考恨透了帝辛,恨他抢自己的爱人,恨他让自己与妲己再无见面的可能。
“那就好,我先走了。”
赤说完便消失在房间,留伯邑考,不,现在是留姬发一人在房间,他盘腿而坐,开始慢慢巩固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