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纶表情立马变化,不悦地道:“李家主前往巨阙谷赴会,意图与秦、柳等大族组建西南联盟对付牤教不也没事吗?”
“花长老消息倒是灵通。”
李相鸣没有否认。
巨阙谷之乱距今已有大半个月,白露门刻意打听到一些机密并不奇怪。面对花纶的质问,李相鸣仿若未闻,一味轻抿茶水。
场面一时之间,有几分诡异。
花纶见李相鸣死猪不怕开水烫,心中顿时窜起无名火。他承认与李相鸣私交不错,也在李家身上拿了不少好处。
李家不愿帮助白露门镇压牤教,他其实能够理解。
毕竟,谁又愿意引火烧身?
但是!
李相鸣组建蒲姑盟,割据蒲东,间接减少了白露门可以物色的新盟友。如果说蒲姑盟的成立与兽潮有关,情有可原。
那么,李家与蒲东南几大家族连同巨阙谷再度结盟,一下子就踩在了白露门的底线上。
若是对付牤教,合道盟足以,何须再多一个西南联盟?新盟一旦成立,意味着合道盟失去蒲东、蒲南两片江山。
初闻这个消息,掌门勃然大怒,白露门内部亦卷起轩然大波!可以说,李相鸣在白露门高层眼中,已经成为彻头彻尾的野心家。
他自然也没办法以平常心对待李相鸣。
不过,他到底不是来吵架的!
努力平复心态后,这位略显富态的白露门长老沉声说道:“李家主,我家掌门让我给你带话,西南联盟的存在无甚意义,李家最好不要掺和其中。否则......”
“花长老误会了!”面对花纶的威胁,李相鸣言笑晏晏:“李某去巨阙谷,不过是应洪掌门之邀切磋论道。结盟一事,乃是柳家心意,李家远远未到定论之时。”
“未有定论就是还有入盟的可能?”花纶不依不饶,目光咄咄逼人。
李相鸣一脸为难:“花长老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我李家北有镇魂宗虎视眈眈,南与秦家势同水火,四周又面临兽潮和牤教威胁。
以李家底蕴、蒲姑盟区区八家之势,难以应付四面楚歌之危!参与西南联盟,不过为求自保!
贵派屡屡邀我李家加入合道盟,李某并非不曾心动。只是考虑再三,未有决断。既然花长老亲至,李某也不敷衍,只是想要花长老一句准话,我李家支付若干盟费,合道盟打算派出多少人手保护当归山?”
此话一出,花纶瞬间愣住。
派人保护当归山?难道不应该是李家派人进驻蒲城吗?
李相鸣见花纶不说话,摊了摊手:“李家每年都交一大笔钱,帮助蒲姑盟维持镇妖营。镇妖营总部虽不在当归山,但若牤教来袭,镇妖营即刻就要发兵救援。
西南联盟大抵如此!
不瞒花长老,我李家加入联盟绝非为了争权夺利,而是求个心安。合道盟足够强大,若是看得上李家,李家自然厚颜赴盟。
可我们总不能既出钱又出力,最终累得当归山防备空虚,被牤教趁虚而入吧?”
这番话说完,场上鸦雀无声。
李相鸣望着花纶、柳苓舟两人呆若木鸡,心中冷笑连连。
合道盟与蒲姑盟有着本质不同,后者强调责任、利益量化,各大盟友按照贡献瓜分资源。
前者仍是传统的结盟模式,由盟主定下一个目标,其余盟友秉承着“使命感”努力前进。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