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弹。
洞中有人说道:“赵老大,就一瓶黄芽丹、一瓶凝气丹,咱们这么多人,每样顶多分到一枚。说句难听点的,打发乞丐也不至于打发一块灵石吧?”
“没错!”
另一人接道:“一块灵石就想让我们卖命去攻打小岚谷,我们也不是傻子。”
赵老大转身,脸色难看地道:“怎么,你们要违背总舵的命令?今时不同往日,谁要是不遵命,谁就别想在麻草舵待着。你们当中不少人,可都在蒲姑盟的通缉名单里啊!”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低声道:“就算我们参与行动,总不能饿着肚子吧?这黄芽丹我不要,我想换几枚辟谷丹。”
“我也是。”
“......”
见众人不约而同想要辟谷丹,赵老大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将目光放在牛贵身上。
牛贵连连摆手:“饶了我吧,黄芽丹我能买到,辟谷丹我是真没法。我问了不少熟人,全都没货。据说连广承老鬼都吃不上辟谷丹,你们还是别想了。”
赵老大闻言,有些泄气地坐了下来。
广承散人早在蒲县尚未正式设立之时,就在蒲东混迹了。那老鬼人脉甚广,不定期举办的广承法会,是蒲东最隆重的散修坊市之一。
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能在里面买到,唯独辟谷丹!
大半年前,蒲姑盟宣布禁止牤教在蒲东活动,没过多久又下了一道禁令——凡是蒲姑盟成员,禁止对外销售辟谷丹。
李家更是积极响应,将辟谷丹列为长阳谷坊市的禁忌丹药之一,坊中店铺必须额外取得该丹的牌照才能销售。
即便有了牌照,还必须只卖给限定客户。
散修想买?
门都没有!
更绝的是,仅仅两个多月,蒲姑盟联手合道盟、戴南联盟、巨阙谷和积木岩柳家发布了同样的声明。本来极不起眼的辟谷丹,一下子在市场上销声匿迹。
此举对蒲县修真界的影响,不可谓不大。许多散修争先跑去长宁城抗议,时至今日,依旧没能解除这项禁令。
为什么是散修抗议?
辟谷丹炼制简单,新入门的炼丹师,只要有丹炉、丹火都有概率炼制。能在修真界立足的势力,无论任何形式,都不可能认识不到炼丹的重要性。
他们一定会培养炼丹师为自己服务。
可散修没这个机会啊!
有多少散修能够接触炼丹术?当市场禁售辟谷丹的时候,散修真就只能一日三餐,顿顿做饭吃了。
原本这不算什么,灵膳吃不起,凡俗的鱼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再不济,蒲东遍地野兽!堂堂修士,总不至于当饿死鬼。
可他们牤教,还真被饿着了。
以前他们躲起来,区区一块灵石的辟谷丹,强撑着渡过两个月。如今呢?每隔两三天,必须派人出去搞吃的。
这人一出去,就有暴露的风险。
蒲姑盟在打击牤教分舵一事上不遗余力,他们甚至与合道盟共享情报、跨境合作。
短短大半年,牤教就有好多个分舵覆灭——尤其是蒲东这块鬼地方,牤教分舵的平均存活时间,不足三个月。
“赵老大,依我看,还是算了吧?”牛贵仿佛不经意地说道。他还补充道:“反正咱们只是区区分舵罢了,根本没必要接下如此危险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