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宝龙谷离开,天色已经很晚。
李相成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召唤金翅大雕,打算连夜赶回长宁城。
没过片刻,他突然皱了皱眉,从怀中取出一枚雕花令牌。
那令牌不知为何,此刻正在散发着淡淡光芒。
“是感应法器?”
李相成仔细观摩,很快明悟过来。
修真界用来联络的手段很多,感应法器虽然做不到传音符那样即时沟通,可它覆盖的范围更广。也许三十里内,也许五十里内,正有人拿着另一枚雕花令牌!
会是谁?
恭昙子?
李相成面色瞬间凝重。
他举着雕花令牌让金翅大雕绕行,通过令牌上的光芒强弱判定另一枚令牌的方向。
有了答案后,他立马摸出两枚传音符。可无一例外,它们全部黯淡不已。无奈之下,他又掏出一张折过的黑色符纸,留下简短的话,点燃后放飞。
符纸立马幻化成黑鸽,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
即便如此,李相成神情依旧紧绷。飞鸽传音符虽然能远距离传信,但只能飞往预先锚定的地点,比如长宁城。
一来一回,恭昙子早没影了。
光等是等不到大鱼的,可若贸然跟进,又怕恭昙子实力惊人,反咬一口。
李相成犹豫再三,降落地面,将手中的雕花令牌塞进一块大石头下。随后轻拍金翅大雕背部,让其朝着另一枚令牌的方向掠去。
不管如何,他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金翅大雕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飞越三四十里。
然而,蒲县的夜晚是那么荒凉、寂寥,李相成极尽神识,依旧探查不到一丝法力痕迹,更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样下去不行。”
李相成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蒲县多山,身下那连绵不绝的山头一片苍郁,加之夜色的掩护,就算藏着成千上万的人,肉眼也根本分辨不清。
而他的神识,同样没办法做到在空中一览无遗。
若是降临地面搜索,那更是大海捞针。
李相成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冷静。虽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但这本来就是碰运气。事实上,如果他找到恭昙子,才是最着急的时候。
“啊。”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叫声回荡在山林中。
李相成立马祭出敛息符,整个人趴在金翅大雕背部,一动不动。金翅大雕则在空中盘旋一圈后,朝着声源俯身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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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再叫啊!”
“哈哈哈哈……”
嬉笑声中,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年轻女子恶狠狠地道:“走开!你们再不走,等我哥过来,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哥?”
人群中央,留着凌乱长发的青年男子夸张地笑道:“我倒想知道,你们陈家还有哪位年轻一辈,能让我黄有义吃瘪?”
“我哥是族长,他饶不了你!”
“族长?”
周围的哄笑戛然而止。
黄有义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番,皱眉道:“陈公常只有一个胞妹,叫陈灵儿,这事我再清楚不过。若非你我两家关系破裂,她本该嫁给我。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妹妹?”
“鬼才嫁给你!”陈棠儿根本不屑回答,举剑怒视黄有义:“看见你,简直脏了我姐的眼睛。”
“陈灵儿果真是你姐?”
黄有义仍有几分怀疑,但很快舔了舔嘴唇:“那正好!陈灵儿坟头草都几丈高了,小爷没机会让她承欢膝下,倒是有缘和她的妹妹做一晚露水夫妻。”
“你敢?”
陈棠儿厉声尖叫。
黄有义仰天大笑,随后踏前一步。陈棠儿只瞅见一道黑影,便感觉手腕一痛,长剑震落,整个人随之失衡。
直至黄有义那张丑恶的面孔出现在头顶,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受制于人,顿时又羞又急:“混蛋,你放开我。”
“你不是问我敢不敢吗?”
黄有义搂着陈棠儿的细腰,手指轻轻一撂,腰带立马宽松。他一边将腰带送至面门嗅了一下,一边笑吟吟地问道:“你再说一遍,小爷敢不敢?”
“你......你不得好死!”
陈棠儿拼命挣扎,可她的身体酸软无力,丹田更是如同一潭死水,无论她如何努力,始终连半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黄有义轻松抱着陈棠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正打算解渴。身后的几名黄家子弟忍不住劝道:“有义,这样不好吧?她若是普通的陈家族人也就罢,若是陈公常的妹妹......”
“是啊,陈公常虽然是个软蛋,但他毕竟年轻,未必甘愿受此大辱。陈家实力不弱,我们黄家这些年,过得不是很顺畅,这要是闹大了,有可能影响你的前途。”
“怕什么?”
黄有义冷笑一声:“我们不去攻打宝龙谷就算陈家烧高香了,他们难不成还敢来冒犯金钱岭?就算他们有这个胆量,我等派人到长宁城求援,顷刻间即可覆灭陈家。届时,宝龙谷落在谁手?还不是我们黄家?”
“长宁城?”
黄家子弟面面相觑。
黄有义看着他们,淡淡地道:“不怕告诉你们,我爹向来知道我的性子,却依旧将我放了出来,不就是让我惹点事吗?蒲姑盟声威震天,陈家无知,蜗居一隅。我们此刻与陈家闹翻,百利而无一害。”
“这......”
“都赶紧给小爷挪点地,等小爷爽完了再轮到你们。”黄有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众人没办法,只好转身后退。
黄有义将陈棠儿平放在地,迫不及待地脱掉上衣。就在这时,他心有所感,仰头望去,高空上一枚黑点急速扩大,直扑过来。
“有义,小心!”
“快躲开。”
身后惊呼不断,黄有义如何不知道惊险?他猛地将上衣扔出,遮挡黑影视线,自身朝旁侧一纵,几个翻滚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金翅大雕急急掠过地面,又立马回旋升空。
李相成站在大雕背上,目光快速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躺在地上的年轻女子身上——他刚从宝龙谷离开,那女子分明是宝龙谷陈家修士的装扮。
“你们是什么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李相成冷冷地喝问道。
黄有义从树后探出头来,见李相成年纪不大,顿时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你又是何人?敢管我们黄家的闲事?”
“黄家?金钱岭黄家?”
李相成脸色瞬间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