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李相鸣冷冷注视张璨:“你把黄家屠了,倒是能出一口恶气。可五散门被联盟除名,今后谁给你们每年分红?谁卖给你们便宜的符箓、法器?你们五散门开垦的那两百亩灵田,种什么?卖给谁?”
“我......”
张璨哑口无言。
李相鸣端起茶碗,不顾灵茶滋味,一口饮尽。待缓了一口气,他这才沉声说道:“咱们既然入了蒲姑盟,就要守联盟的规矩。
总不能吃了联盟的好处,又想要不受约束、肆意妄为吧?我费尽心思,才让蒲东勉强有了一些秩序,这对蒲东所有修士,都有好处。我不希望李家,也不希望你们五散门意气用事,坏了这个苗头。
至于木木,我已修书花仙子,让她即刻启程赶往长宁城,你不必太过担心。”
张璨紧紧攥住拳头。
明明五散门有三位筑基修士,李家更是蒲东最大的地头蛇,凭什么被黄家骑在头上口诛笔伐?
这要是换在流沙郡,他早就让黄家举族飞升了。
但李相鸣有些话,让他无力反驳。
五散门势头正盛,可五散门没有培养筑基的能力!百余名二代弟子,除了天赋异禀的孙思嫣、南宫木,没有一个练气后期修士。就连练气中期,亦是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还是穷啊!
五散门如今就靠着青囊药局,以及鸡鸣山上的两百亩灵田夯实根基,失去蒲姑盟,意味着他们炼制出来的丹药、种植的灵草要面向市场激烈的竞争。
仅此一点,五散门的收入便要锐减五成以上。
“黄家之事,我自有打算。”
李相鸣看着张璨那副不甘心的模样,缓缓说道。
张璨爱徒心切,他听到黄家追杀李相成的消息,又何尝乐意?早知李相成有今天这一难,他当初剿灭通臂教时,就应该顺道灭了黄家。
事实上,他现在也是杀心不减。
只是黄家刚死了一位少家主,全联盟都觉得李家霸道。在这股情绪下,李家做多错多!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在保住李相成的前提下息事宁人。
待风头过后,他自有千百种办法收拾黄家。
“清池,你怎么也来了?”
李相鸣的目光越过张璨,落在大厅门口的少年身上。
徐清池连忙上前,长鞠一躬:“弟子拜见师父。”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雕花令牌,递了过来:“这是殷师叔让我交给您的。”
李相鸣接过,脸色骤然变化。他猛地起身,将令牌拽在手心,紧紧盯着徐清池:“此物殷丰从何得来?”
徐清池被李相鸣反应吓到,下意识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道:“是相……相成队长!他们小队奉命剿灭麻草舵时得到此物。
相成队长往返宝龙谷期间,察觉令牌有异,认为有牤教妖人在附近,因此将令牌埋在石下,独自摸了过去,然后才在途中撞见黄有才调戏陈家女修......
事情发生后,相成队长向胡总管交代详情时,重点说了后面部分的内容。
好在昨日,他又补充了细节。
谦霄伯伯与张门主都认为令牌与那具神秘尸体有关,黄家也许与牤教勾结。
殷师叔知道后,马不停蹄赶回小岚谷,咱们绿云洞弟子全部出动,最终找到了这枚令牌......”
徐清池说得十分详细,李相鸣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凶恶。这枚雕花令牌他刚刚见过,不是在别的牤教分舵,而是在梅岭!
“继言。”
“在!”
李继言立刻起身候命。
李相鸣踱了几步后,顾不得避嫌,当场拿出一枚玉简贴在眉心。随后又祭出碧魂剑,与玉简一并交给李继言。
“我把绿云飞舟借给你,再让白征虎护你一程,你务必将玉简送到耿士衡手里。记住,必须是他本人拿到玉简。但凡他有一丝犹豫,你把碧魂剑插在梅岭即可。我今后自会亲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