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他从那名温姓弟子身上看到九霄剑法的影子。
法不可轻传!
你李相鸣在青鸣道场好歹挂着一个掌教的身份,与灵武门掌门的亲传弟子有个屁的关系啊?
你们李家怎么能将如此重要的传承外泄出去?
花纶脸色阴晴不定。
“踏、踏!”
就在这时,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
柳苓舟循声望去,只见两匹青灰骏马一前一后,破风而来,额上玉角在夕阳下傲然生辉。
“吁!”
待到近处,马背上的骑士忽然收缰勒马。那宝驹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虚踏两下,方才重重落下,鼻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好马!”
郭子聪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
骑士扫过众人,眼神略微惊讶,他先是拱了拱手,这才问道:“不知哪两位是白露门的客人?”
“我是花纶。”
花纶眯了眯眼睛,开口问道:“阁下以玉角麒麟为坐骑,莫非是当归山李家子弟?”
“原来是花长老。”
骑士翻身下马,又郑重行了一礼:“花长老误会了,在下姓杨名云。此番是奉了李家主之命,这才借来玉角麒麟,特地迎候白露门贵客。”
说话间,他招了招手,低声安抚着另一匹玉角麒麟,而后将二马的缰绳一并牵过来,交由花纶、柳苓舟二人。
“李家主知道我们过来了?”柳苓舟微微吃惊。
杨云笑着答道:“两位在猿门渡下船时,利市通已将这一重要消息通过官驿传回当归山......”
柳苓舟心中一突。
她和花长老下船后第一时间赶往当归山,途中还租借了火麟驹,没想到仍落后如此之多。
这让她不禁回望了身后的官驿一眼——这些驿站全部配备火麟驹,驿卒将重要情报传给下一个站,会有新的驿卒接力。
每两百里一站,这点距离无论对驿卒还是火麟驹,都十分轻松!这意味着蒲姑盟的军情,能以最快速度在蒲阴山南北直道上畅通无阻。
难怪牤教在蒲东根本掀不起风浪。
花纶更在意杨云身上的道袍,继续问道:“杨小友在李家主身前侍奉,既非李家子弟,莫非是参霄道院弟子?”
“惭愧。”
杨云脸色微红:“在下天资愚钝,目前仅在秀峰院修炼过四年,还未有资格拜入参霄道院。”
“哦?”花纶故作不懂,再度询问:“都是青鸣道场所属,二者有何区别?”
“要说区别,那可大了。”
杨云解释道:“凡是青苗院弟子毕业,皆可拜入秀峰院,几乎没有门槛;若非青苗院出身,则需满足练气四层修为,同时经过道场考核......
秀峰院还有一个特色,每年一考,成绩不佳者会被当场劝退,即便年年表现优异,最多只能留下六年。
期限一到,要么毕业离开青鸣道场,要么拜入参霄道院......
参霄道院有严格的考核流程,首重家世清白,其次满足练气七层修为,还要通过道院设下的九大难关,最后被掌教亲自召见、问答。
总之,进入参霄道院要比秀峰院难多了。参霄道院成立至今已有五个年头,总共才十三名弟子......”
“这十三人中,有多少出身李家?”花纶突然打断道。
杨云迟疑了一下,答道:“共有六人。”这些消息不算秘密,花纶进入道场后,迟早能打听到,他若是隐瞒,反倒有不尊重贵客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