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
花纶眉头紧锁。
白露门本来就是培养修道种子的地方,对于李相鸣突然创办的青鸣道场不可谓不关注。
只是宗门很快打听到青鸣道场的特殊之处——凡是李家适龄灵根,无一例外,全部拜入青鸣道场下辖的青苗院。
晋升秀峰院以及参霄道院的前提,又是青苗院出身。
这说明什么?青鸣道场具备浓重的家族色彩!它是为李家子弟而创办的。
青苗、秀峰两院甚至早就在当归山诞生,李相鸣别出心裁,将它们整合在一起,外人能说什么呢?
其次,青鸣道场秉持着传统的道场观念,就算是李家子弟,也得交钱才能入学。某弟子毕业后,如果不能继续拜入下一院修炼,必须离开道场。
仅此一点,便与宗门大不相同。
事实上,修真界对于道场并不陌生。比如灵安府赫赫有名的云麓道场,便是流云真人创办,至今已有数百年。
相较于宗门的尊师重道,道场更随意一些,讲究的是学成归来,道场弟子与道场本身不存在依附关系。
正因如此,道场从来不是宗门的竞争对手。
他初闻李相鸣创办青鸣道场,也只是感到诧异,而非威胁。但五年后的今天,情况好像有了一丝变化——青鸣道场以家族教育为基础,身为道场最高学府的参霄道院,却连一半李家子弟都没有。
这合理吗?
他连忙打听参霄道院的弟子名单。
当孙思嫣、南宫木、匡如、颜宝树等一个个名字传来,花纶神色怔然,迟迟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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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山第一峰,当属仙照峰无疑。
峰顶常年云雾缭绕,白茫茫的云层漫过山脊,人在其中,仿佛踏于云海之上,又似误入瑶池仙境。
一名身着鸦青色道袍、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漫步在“瑶池”之中,左顾右盼。当看到远处巨石上盘膝而坐的绿袍男子时,他立马恭敬拱手:“弟子见过掌教。”
“是继言啊。”
李相鸣轻轻睁眼,周遭的云雾应声翻滚,如浪潮般缓缓退去。
不一会儿,峰顶再也见不到半缕白气。天光直泄而下,将巨石上那道身影照得明亮,就连声音也变得威严:“你来找我,可有要事?”
“回禀掌教,白露门来人了,是花纶,他想见您。”
李继言顿了顿,又补充道:“同行的还有平南堡唐家和马家岗郭家子弟,他们都想见您。”
“是吗?”
李相鸣没有表态,他缓缓起身,踱步到崖边,扫了一眼脚下的模糊轮廓——那是青鸣道场所在,他这五年来的心血。
“参霄论剑还有几日举行?”
“正好十日。”
“等论剑结束,再让他们过来见我吧。”
“好嘞。”李继言答应一声,却没有退下。
“还有什么事?”
“相成叔也想见您。”
李相鸣微微皱眉:“长老院还没有说服他吗?”
没有回答。
李相鸣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让他过来吧。”
“是!”
李继言拱手告退。
另一名道袍青年紧跟着上前,他先是向李相鸣鞠了一躬,这才沉声说道:“掌教,我申请去石佛岭,跟继虎一道。”
“你还没毕业。”
“我已经筑基了!”李相成的声音霎时间急躁起来:“继虎修为跟我一样,他都能从参霄道院毕业,我凭什么不行?”
“筑基不是毕业的唯一指标。”
李相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回应:“我让继虎毕业,是因为他道心稳固。你再看看自己,心浮气躁,成何体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