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你好好修炼。”
被李相成这么一搅,李相鸣也没了静修的心思。他随口吩咐一句后,沿着小径下山。
青鸣道场下辖三大院,却并不紧挨在一起。偌大的仙照峰,仅有参霄道院。准确来说,仅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
李相鸣缓步踏入道观,目光一扫,殿内空荡荡的。他从供桌上取了一把香烛,一并点燃,躬身侍奉三大天尊。
香火刚直起身,门外脚步匆匆。
“吃我一剑!”
来人一声娇喝,剑光疾刺而入,直取李相鸣后心。
李相鸣身形微侧,那一剑贴着绿袍刺空。他头也不回,反手屈指一弹,长剑被气劲击中,在半空中震荡不已。
“啊!”
匡如惊叫一声。
她的长剑如同狂舞的银蛇,在掌中剧烈挣扎。
狂躁的巨力震得她不断后退,一直撞上门槛方才勉强止住,此时的她虎口早已没了知觉,长剑“当啷”一声砸在青石地上。
“天尊面前,岂能擅动刀兵?”
李相鸣转过身来,表情相当严肃:“念你初犯,本座手下留情,若有下一次,定要罚你到梦魇神绝阵历练一番。”
梦魇神绝阵?
匡如一听这词,小脸煞白。
殿外同步露出半个慌张的身影,小声说道:“匡师姐知道错了,还请掌教手下留情!”
李相鸣目光落在那人手中的长剑上,似笑非笑:“宝树,怎么你也来挑战我?”颜宝树连忙将剑背到身后,窘迫地道:“回禀掌教,弟子只是路过......”
“胆小鬼!”
匡如一听颜宝树退缩,捡起长剑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匡师姐等等我!”
颜宝树大喊一声,可当着掌教的面,他不敢立即去追,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又吃错什么药了?”
李相鸣随意问道,匡如五年前就被他诓进参霄道院,算是最早的一批参霄道院弟子。
而匡如过来当归山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打败他,证明自己有击杀百足毒姥、为双亲报仇的能力。
起初一两年,匡如找他那叫一个勤奋。
不过输多了,再高的热情也扛不住。李相鸣记得这孩子很早就换了挑战对象。
颜宝树挠了挠头:“匡师姐原本是想找南宫师兄切磋的,结果南宫师兄赖在高师兄那里不肯走,孙师姐和几位李师兄则在备战参霄论剑。
能陪她练剑的好像只有我和徐师兄......我俩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这才过来叨扰您,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她一般计较。”
“这番话乍一听还以为是匡稽说的呢。”李相鸣斜了门外的青年一眼:“我说宝树,你当真不是匡如的对手?”
“确实不如匡师姐......”
“我看未必。”
李相鸣背着手,淡淡地道:“你是颜羡林的孙子、吞象岛的隔代传人!匡如出身平庸,纵使身怀天金灵根,在目前这个阶段,绝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颜宝树不敢吱声。
李相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我知你与匡如关系好得很,不愿打击她,但咱们修行中人,要学会一往无前、越挫越勇!
你过分保护匡如,反倒限制了她的成长。这份心态对于你自己,同样颇为不利。”
见颜宝树还是不说话,李相鸣又道:“你不愿参加参霄论剑,我不勉强。不过匡如距离南宫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最好的切磋对手其实是你。
在我这边,你不必有太多顾虑,若你真有不可告人之秘密,你爷爷和父亲也不会答应让你拜入青鸣道场,知道吗?”
“弟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