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兴致勃勃地聊了一通后,李相鸣终于回归眼前,他看了看炼器室依旧紧闭的石门,不禁问道:“许主事,你们公会目前有多少名在册炼器师?”
“回禀李家主,公会三年间,共计登记了一百二十九名炼器师,其中炼器大师两名,甲等炼器师九名,乙等炼器师二十六名,丙等炼器师九十二名。”
“倒是不少了。”
李相鸣轻轻颔首。
蒲县不比毫县,将近一百三十名炼器师在炼器行业,算是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
遗憾的是,他们出身驳杂,只在公会登记,而不听候公会调遣——即便如此,这份名单依旧珍贵。
为何?
公会既然知道你,就能找到你!
仅此一点,就非常有意义。
在必要时刻,公会还能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将一众在册炼器师召集起来,哪怕只召集两三成,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许阳见李相鸣颇为重视公会的发展,连忙补充道:“在册炼器师,主要分为炼器团体、商铺常驻和宗门世家三个类别。
前者是毫无争议的主力,仅百器堂和长阳谷制器局两处的炼器师,便多达五十余人!
但去年年中以来,商铺常驻和宗门世家登记的炼器师开始增多,这是健康的体现。我们公会也在积极栽培炼器学徒,目前已经出师两人,一人去了长阳谷制器局,另一人去了长宁城造办处。”
“你们做得好啊。”
李相鸣会心一笑,他自然听出许阳是在邀功。
但对方所言若是不虚,炼器师公会确实做得比他想象中要好。
修真界关于炼器师的水平划分,常常绑定在法器的级别上。
只要能炼制出下品法器,便是一阶下品炼器师,能炼制出上品法器,便是一阶上品炼器师......
这种划分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未免过于粗暴。
当一名炼器师炼制出一件上品的法剑,那么他余生炼制的每一件法器,都能达到上品吗?
显然不现实!
事实上,由于工艺的不同,他甚至未必能炼制出一件独具特色的中品法锤。
炼器师公会重新定义了炼器师的水平,并将中下层炼器师分为甲乙丙三等,外加一个炼器学徒的非正式称谓。
当一名炼器学徒想要晋升为丙等炼器师,需要经过公会理论与实操双重考核——学徒不仅要成功炼制下品法器,还要清楚如何炼制,并在各种环境下,炼制出不同类型的下品法器。
简单点来说,炼器师的级别要考,而不是靠口口相传来展示自己的水平。
按照这个指标,蒲县八成的炼器师都要被打回炼器学徒。
正因如此,李相鸣认为管冬青能登记一百二十九名炼器师,是一个不错的成绩。要知道,起步更早的炼丹师公会,截止去年年末也才登记了一百五十名炼丹师。
在这个成绩下,公会还为长阳谷制器局和造办处各自培养了一名潜力新人,李相鸣怎能不高兴?
“轰......”
正当李相鸣想要赏赐许阳时,石门嗡鸣不止,缓缓抬起,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率先走出。
“李家主?”
管冬青走路素来带风,险些撞到李相鸣,不由愣在原地。
李相鸣同样有些怔然,小小的炼器室内,除了管冬青外,还涌出密密麻麻的人影,粗略一数,竟不下十二三人。
“这不是李家主吗?”
其中一位相貌平平的青年惊叫一声,马上躬身行礼:“范达见过李家主!”
“原来是范会长。”
李相鸣诧异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管冬青。
未等管冬青回话,许阳“哎哟”一声,赶忙上前:“李家主勿怪,都是我刚才碎嘴,忘记向您说明情况。管会长今次考核的炼器师,正是范会长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