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范达喜笑颜开:“我这次带了七人过来,全部过关。杨道友更是被评上甲等炼器师。李家主,你们长阳谷制器局这次有福气了。”
“果真?”
李相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长阳谷制器局这几年发展迅速,若再吸纳七名炼器师,毫无疑问能更上一层楼。可这个惊喜未免太大了,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坐下再说吧。”
管冬青插了一嘴,他也不管众人反应,径直离开。
李相鸣与范达相视一眼,只好跟上。
不一会儿,管冬青来到自己的书房,能有资格进去的,却只剩下李相鸣、李相风和范达三人。
“范会长带过来的炼器师,确实很有水平。”
管冬青沏了一壶灵茶,这才向李相鸣详细解释道:“那些人来自清水县,隶属一个叫做洗剑山庄的修真势力。
洗剑山庄以炼器见长,三煞帮恰好也擅长此道。
两派在生意上素有摩擦,三煞帮霸道惯了,屡屡上门欺辱洗剑山庄,更是公然抢走了部分洗剑山庄的炼器传承。
若非蕴灵宗、清凉山曹家等出面,洗剑山庄十几年前就被灭了。
但他们终究没有逃脱这个命运——就在两个月前,三煞帮单方面宣布洗剑山庄解散。我从范会长嘴里得知这个消息,于是提出想要见见那些流亡的炼器师。范会长很给面子,亲自带了杨保正等人过来。”
“找到他们可不容易啊。”
范达轻抿一口热茶,接过话头:“三煞帮对炼器师十分优待,不仅没有对洗剑山庄弟子赶尽杀绝,还开出筹码拉拢他们,不少人顺势加入三煞帮。
杨保正几个却对三煞帮深恶痛绝。
他们没有报仇的能力,又对炼器一道失去信心,遂躲在荒山野岭打算虚度此生。
我为了打听他们行踪,来回奔波了大半个月,请他们南下,更是费尽口舌。好在结局是喜人的,他们对炼器师公会赞不绝口,纷纷表示愿意留在长阳谷。”
李相鸣听完前因后果,眯了眯眼睛。
管冬青本身就是炼器师,进入顺安府的第一站,不是蒲水坊市,而是清水县的清水坊市。百器堂中,更有好几人出身清水县。
他同情洗剑山庄那些流亡炼器师,实属情理之中。
然而,李相鸣心中不能没有顾虑!
他知道所谓的优待炼器师,就是一句屁话。
三煞帮之所以放过杨保正,不过是在安抚已经投靠三煞帮的洗剑山庄弟子。
放虎归山?
不存在的。
就连范达都能在一个月内找到杨保正,在清水县遍布耳目的三煞帮凭什么不能?
帮助杨保正逃走的,又是百川商会范农五的侄子!
百川商会什么来头?三煞帮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之一。
李家与三煞帮可是血仇!
从三煞帮地盘递过来的肥肉,李相鸣哪敢伸嘴去咬?
李相鸣还敏锐地注意到另一点,当即问道:“三煞帮十几年前就有机会灭掉洗剑山庄,却在周围大派的调解下忍耐下来。
反正都隐忍了这么久,为何在今年突然对洗剑山庄发难?我不认为洗剑山庄被打压十余年,还能威胁到三煞帮的法器生意。”
“这个......”
范达迟疑了一下,回答道:“不瞒李家主,三煞帮出手前毫无征兆,我也说不清楚他们强制解散洗剑山庄的理由。
非要说一个的话,可能与赵帮主有关!他两个月前刚刚出关,三煞帮的行事风格随之发生极大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