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韩皓额角擦过一个硬物,随后地上爆发出刺耳的玻璃破碎的声音,顿时地上铺满玻璃碴。
月月挡在韩皓前面,怒视着面前的男人,“不准打我哥哥!”
韩少斌扯出嘲讽:“不仅卑微,现在还变傻了,你当真以为能进我们家的门?”
“是哥哥娶我,不是你,为什么不能。”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她张开双臂,眼睛通红地说:“你再打他,我跟你拼命!”
“哥哥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打他!”
“你就是个坏人,你就是个坏人!”
韩皓扯住她,把她扯到自己前面用右手揽住她的肩膀,向大门口走,韩母刚刚回来,她推门正好看见韩皓搂着一个女孩出来。
她急忙上前,看到他额角上的伤哽咽出声:“这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了?”
韩皓对她笑笑,“没事,我先回去了。”
“这不是许月吗,找到她了?!”
韩皓已经出去了,他不想多说。
“回来,让他走!”韩少斌在后面喊住她。
韩母看着满地的玻璃,痛恨出声:“你怎么能打他!他做什么你也不能打他啊,你这不是在把他往死路上推吗!”
走到外面月月忽然停下来了,她抬眼看着韩皓:“你受伤了。”
他额头上那一块已经红肿了。
月月说:“他们好像不喜欢我。”
韩皓无所谓笑笑,“我喜欢就够了。”
韩皓把她弄上车,月月一直都不太开心,他给她系好安全带,安慰道:“没事了,这婚我是一定要结的。”
“可是你跟家裏……”
“我跟他们一直关系都不好,不是因为你。”韩皓说。
两个人各怀心事回到了家裏,陈姨看到他额头上面的伤立马捂住嘴,“这是发生什么了?”
他摆摆手没有说。
月月找出来碘伏和棉签,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说:“我给你抹药。”
韩皓惊奇,“你怎么知道要用这些?”
月月楞了一下,说:“我看钱姐姐就是这么给病人治擦伤的。”
她一把按住他,“别说话了。”
月月轻轻地把沾着碘伏的棉签放到红肿处慢慢擦拭,右手食指上面的钻戒一直闪闪地在他面前动,他心下动容,拉住她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一下,出声:“老婆。”
月月被这个称呼烫了一下。
“许月,你就要嫁给我了。”
月月抱住他,双手放在他后脑勺,轻轻说:“我不在的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晚上,两人吃完饭,月月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韩佳英给韩皓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他几句,他站在阳臺慢悠悠地回了几句。
其实韩皓是无所谓的,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也没打算经过他们的同意,那句话他是真心的,是回来通知他们而不是征得同意。
月月的花已经想有花骨朵了,他连忙喊月月出来,韩皓指着菊花,说:“马上就能开花了。”
月月淡淡嗯了声。
“怎么还不开心?”韩皓说。
“总感觉让哥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不开心地说。
“错,我从来没有两难过,我在乎的只有你的想法。”
韩皓揉揉她,“别不开心了,想去玩吗?”
月月高兴,接:“我想去寺庙。”
“去寺庙?”
“祈福啊。”
“好,答应你。”
月月躲进哥哥怀裏,手摸上他的衣服带子,小声说:“我今天想和哥哥一起睡。”
韩皓猛地低头看她,“我没听错?”
“我想和你一起睡。”
月月是去了哥哥的卧室裏,她穿着成套的衣服呆呆地站在床边,韩皓从洗手间裏出来,看到这幅场景,笑:“去床上啊。”
月月羞愤地看了他一眼,韩皓明白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韩皓也不等她动作了,他弯腰一手抄起她的膝盖一手揽住腰把她抱了起来,月月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被轻轻地放进被子裏,不停地翻着两眼偷偷瞄两眼韩皓。韩皓躺进被子裏一把搂住她,拍拍她的脑袋,然后亲亲她的脸,哄:“睡吧。”
他的下巴蹭了蹭月月的发顶,似是安慰。
月月手放在他的胸口处,睁着两个水汪汪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慢慢地,她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唇,小声喊:“哥哥。”
韩皓从胸腔裏发出一句嗯,低沈,嘶哑,搂住她的腰的手又紧了紧。
月月慢慢描摹着他的唇线,韩皓慢慢地开始回应,两人的灼热呼吸相互交缠,情动之际,韩皓把她压在了身下。
“是这个意思,我没理解错吧?”韩皓咬着她的耳朵说。
月月缩在他怀裏颤巍巍的回应他。
眼泪,颤抖,若有若无的抚摸,内心巨大的幸福成了月月这一夜的回忆。
一场难忘的回忆。
黑夜,韩皓已经睡熟,许月睁着两个眼睛缩在他怀裏看他。眼神清澈,裏面覆杂的情愫一览无余。她伸手摸住他的脸,很小声的喊了句:“韩皓。”
月光皎皎,风吹帘动。
韩皓眉头拧了一下,身体微动,惯性似的又把月月搂紧一分,全身都禁锢住她。呼吸平稳,双目紧阖。
月月知道他没有醒。
她安静地註视着他,手上把玩着他的下颌,上面冒出轻微的胡茬。她欺身上前在他嘴上印了一个吻,心裏想着当年他们在雨中的初吻。
他没有变过,跟当年一样爱着她,守护着她。
十年了,他坚持了十年。
渐渐地,许月落下泪,一滴一滴砸在他脸上。
她哭着朝他说:“好想抱抱你。”
她快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