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皓没解释,直接说:“上车。”
这个女孩是赵云云,两人不在一个班级。
她看向许月,疑惑:“这是谁啊?”
“我组长。”
然后韩皓扭头朝许月喊:“那我先回去了啊,组长路上小心!”
三个人骑着车子先走了。
走到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
妈妈又没有做饭,屋子裏还有一股糜烂的味道,许月知道许初真又带男人回来了。她打开窗户,给屋裏透透气。
她敲敲许初真的房门,喊了声妈。
裏面没人应。
她拧开房门走进去,屋裏一股酒味,许初真穿着睡裙趴在床上。
已经是秋天了,她穿的还是夏季的真丝睡裙,很凉快,露出大片肌肤。
屋子很小,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柜子,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了。
许月拍拍她,许初真睁开朦胧的眼,嘟囔:“月月回来了啊,快给妈妈做点饭,饿死了。”
只有在喝醉酒的时候她才笑脸相待。
许月拿出冰箱裏仅剩一点的面条给她煮了一碗面,上面飘着几根蔬菜和一个荷包蛋。
她端过去,许初真吃的很快,不一会就见底了。
吃完她又躺下了,嘴裏还计较着:“买馒头了吗?”
“没有。”许月说,“回来太晚了。”
许初真不高兴地看着她:“不买咱们明天吃啥,你想饿死我?”
“我会给你做饭的。”
一个枕头飞过来,许初真说:“滚。”
许月把枕头捡起来放好,走了出去。
她回了自己的卧室,同样也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不过好在,她有一个书桌。
许月把书包裏的书拿出来,摊到桌上,开始写数学题。
她有点饿了,下午在学校吃的饭已经消化完了,忍了忍,继续写。
她不是妈妈的孩子,她一直都知道的,她是妈妈领养的,是别人给妈妈的。她从来没想去找她的亲生父母,她感觉没有必要,要是想要就不会把她给别人。
一般回到家,她就不会乱出去,邻居对她们家的态度也不好,每天碰到的时候那些人都斜着眼睛看她,她还会听到那些人在下面议论许初真,说她是个骚女人。
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她都当没听到,神色平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也不爱打招呼。
大课间,班裏嘈杂,尤其是许月的左侧,更是闹得很。
那是韩皓在拍篮球。
他是学校篮球队的,听说他初中时篮球就打的一直很好,现在刚上高中就被挖走了。
他同桌叶豪拿书揍他,“你他妈非要在班裏打,老班讲过多少次了,要打出去打!”
韩皓无所谓,“就拍几分钟过过手瘾。”
“你他妈……”叶豪扭头喊许月,有事儿找组长,这是他一贯秉持的风格,他指着韩皓,控诉道:“组长你管管,吵到我们了。”
他俩邻桌,韩皓坐在她的左侧,中间隔了一个走道,许月抓紧课下这十几分钟在写数学题,她一直都听到了。
篮球跟地面摩擦的沈闷声一直在她耳边回荡,下课这么长时间,她就算出来两道题。
她放下笔,模样恭谨,喊了他一声。
韩皓手还在不停地拍,懒懒地朝她这边看,说:“怎么了?”
他在明知故问。
许月张了张嘴,说:“昨天谢谢你了。”
韩皓拍球的手停下来,拧着眉毛凑近问:“你刚才说了啥?”
他一凑近,许月就紧张。
一颗短发圆滚滚的头穿过过道,挨在她身边,双手抱着篮球,许月微微瞄了一眼,他右手手腕上还贴着昨晚她帮他粘上的创可贴。
“你傻啦?”韩皓再次出声。
许月回过神,也慢慢地侧了身子,微微低着头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韩皓大手一挥,恣意洒脱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不是还我人情了吗?”
他高举着右手,把那张创可贴露出来。
他咂咂嘴,道:“你还挺细心的,在那么暗的情况下都能看到我的手腕受了伤,真是火眼金睛啊。”
“疼么?”许月问。
韩皓楞了一下,随后笑:“要是疼我就不会拍篮球了。”
他眼睛盯着她,好久来了一句:“组长你好呆啊。”
许月被他说得脸色有点泛红,轻飘飘剜他一眼。
韩皓没在意,跟她搭话,“餵,你昨天几点到家的?”
许月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回:“你问这个做什么?”
“害怕你再被那一群人截住啊,话说我们走之后我还担心了好久,害怕那一群人又回来找你事。”韩皓拍着篮球说。
“没发生什么事。”许月说。
“那就好,我们可不能失去你这么好的组长。”
许月:“……”
什么叫失去,她觉得这人说话不过脑子。
韩皓还在继续拍。
叶豪也纳闷了,他俩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怎么没见效果啊。
他高声喊许月,“你怎么不管管他?”
许月写字的手停了一下,她把这件事忘了。
韩皓停下来揍他,“只会告状,没出息!”
他抱起篮球,看看讲臺上的表,还有十分钟,可以在球场上潇洒一会了,他连忙起身往教室外面跑,不一会下面的球场上就有他的身影了。
许月盯了一会,摇摇头,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她同桌冯新瑶出声:“早干嘛去了,现在才下去,非要在教室裏拍。”
然后不满地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