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多渔像个贼似的在小区大门前瞎溜达,保安大叔拿着警棍站在不远处做伸展运动,好似这样就可以强身健体长命百岁。
或许是多渔虎头虎脑地盯着道路的两边太过于古怪,保安大叔的动作都有些扭曲,头也不转地看着她。就像发现一个敌军目标,锁定,准备发射。
多渔心想:你瞅什么瞅,好好做你的老年操,多註意下形象,弯腰时红裤头都露出来了。
这个小区还挺不错的,大门防盗需要感应钥匙。这倒没有愁到多渔,盯个人跟着他进去就行,假装当女儿姐姐撒的。
只是,她以为周正应该住的是筒子楼或者那种漏水平房,他不是穷嘛?没想到他还住这种有模有样的小区裏,上次听陆一明说周正一个人住,不然她也不会来。
她这样冒冒然去找周正会不会不太好。
多渔又一想,管他的,爱的惊喜嘛。
欸!终于有人了。
一个身穿露肩紧身短装体恤搭配黑色超短裙的短发女人,踩着黑色细高跟歪歪倒倒地走过来,手想摸包,但一直在摸空气。
喝醉了。
那个保安停下了动作,精明地看着那个醉酒女人和多渔的走向。
果然,多渔走向了大门,步子算计地很精准,刚刚走到醉酒女人的后面,紧紧一步之差。
保安露出来皎洁的笑容,以为他傻看不出来是要跟着溜进去吗?
多渔看在眼裏。心裏敬佩这个保安大叔的敬业,她心裏有个冲动,想当着保安大叔的面给他唱一首讚歌。她回去一定要好好给自家小区的保安洗洗脑,让他学习一下保安界的领袖人物,不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裏放,她上次就看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大叔边指着下体边对她笑,吓得差点没给他一书包。
保安大叔的心裏已经嘿嘿直笑了,醉酒女人千辛万苦终于摸出了一个蓝色圆形的感应钥匙。
“滴—”
门开了。
多渔紧贴醉酒女人,准备混过去。
“非小区居民不得入内,外来人员进入需要登记。”保安大叔板着脸拦下多渔。
这种想跟着人混进去的他见多了,只要在门口左看右看贼眉鼠眼的就是了。
多渔一脸无辜:“我就是这个小区的啊。”无辜得让人心痛怜惜,仿佛保安大叔在故意刁难他。不过这裏也没人看她表演。
“呵呵!我从来没见过你。”义正言辞,绝不放行。
“吱吱”的声音越发尖锐,眼看门缝越来越小,多渔心一恨咬着嘴唇,大声喊到:“姐姐!姐姐!等等我!”
这年纪当不了她妈,她只能认个姐姐。
已经过了门的女人转过头,妆容精致,眼神迷离地看着多渔:“姐姐?你是说我?”她指着自己。
“姐姐!你又喝醉了!我是来门口接你的!”撒谎不脸红,脸红不撒谎。她从一生下来就会撒谎,至今撒谎无数。
保安大叔在一旁呆若木鸡,这剧情有些反转。
那个短发女人显然头脑不清醒,她喃喃道:“姐姐?谁姐姐啊?”声音细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怎么脑子是矿的,一片空白。她有不有妹妹?好像有吧,那这个就是了。
“哦……那你快点进来啊。”说完,又歪歪倒倒地向前走了。
多渔一脸苦笑,“我没钥匙。”
保安大叔一脸狐疑地掏出自己的钥匙给多渔开了门,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远处的背影。
多渔松了口气,这年头进个小区不容易还要认个姐姐。不过那保安怎么能她是外人啊,她迟早要嫁过来的,那时候不就成了小区居民了,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哎!你倒是快走啊。”短发女人回头朝她嚷嚷着,颧骨泛红,这人喝酒上脸啊。
还没离开保安大叔的视线,多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我怎么一天没见你,你就长高了?”
“咦!还变瘦了!”
“……怎么还成哑巴了。”
多渔:“……”
拐了个弯,多渔刚好看见b栋的标识,隐藏在黑色中往裏溜了。
前面走着的“姐姐”浑然不知,还在絮絮叨叨地嚷嚷着。
多渔走到电梯前,皱眉思索着23号到底是几楼。如果按一层四户算的话,四五二十,四六二十四。那么他在五楼,不对,应该是六楼。
多渔进电梯按下六楼,她狠狠地深吸一口气,抖着腿。
紧张。
高中生少女夜闯情人家中。
妙龄女子艰难寻夫记。
叮—
铝门缓缓打开,电梯发出的声音将声控灯引亮。
多渔走了出来,凭着常识往右走,右手号数应该大些。
果然,23号就在转角处对面。斜对面是24号。
黑红的木质大门,多渔吸了一口气摁上那个白色的按钮。
“叮咚—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