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开来,本来已经暗下去的灯又亮了起来。
多渔贴着门,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是胶拖鞋走在木板地上的声音。
越来越近。
嘎的一声,门露出了一个缝。
只看到左半边脸和左半边身躯,那只左眼显然又更黑了,像是受到了惊吓,但随即又亮堂起来,又似在说,你做出这种行为并不意外。
周正穿着白色体恤,黑色短裤,慵懒的家居服,满满都是清新的味道。
“你……嗨!你好!”多渔挥了挥小爪子,她还是先问个好吧,“我来找你玩!”
周正把门推开了些,露出他整个人。他两胳膊交迭抱在胸前,直勾勾地看着她,继续在等她说话。
多渔埋头,“好吧,我是想看看你。”
谁让她长了两只眼睛。
周正正想说什么,背后传来浑厚的声音:“阿正,是谁啊?”
他家有人!多渔惊恐万分,身体不知觉地往门后靠了靠,听这声音,是他爸。
周正转头回了一句,“隔壁那个小女孩找我问题,我就在门口给她说说。”
“知道害怕了?”周正靠在门上,很平静,“你做一件事之前是不是需要考虑一下后果。”
后果?她从来不考虑后果,不是都说要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现在还不是很晚,自己回去吧。”
紧急避难楼道的窗口突然吹进一阵大风,楼道口堆放的清洁用具哗哗倒地。
突然有了雨点击打塑料棚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声音连成一片。
秋风带凉,下雨的季节啊。
周正道:“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他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没头脑的女朋友。
就在周正思考怎么给父亲说的时候,多渔擦过他的手臂猛地冲了进来,径直冲向了厨房。
“阿正,怎么了?”父亲周世东坐在客厅裏朝门口喊话。
周正转身走到客厅口处,道:“没什么。”
“题问完了啊?”
“嗯,她回家了。”
一阵风吹过,敞开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周世东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周正看着禁闭的门走进客厅,道:“风大吹的,刚刚还没来得及关门。”
周世东点点头,又道:“书房来,我有事给你说。”
周世东杵着拐杖缓慢地往书房去,周正颔首跟在父亲身后,进书房前不忘回首看向厨房的位置。
周正突然提高音量说了句:“爸,我想换卧室,现在这个卧室在厕所的右边最裏面,我觉得光线不太好。”
周世东回首,拐杖撑在胳肢窝,笑道:“你这孩子,想换卧室自己换了就是,用得着这样大声嘛?”
周正点头,反手将门关上。大步上前将办公椅拉开,扶着父亲坐下。
厕所右边最裏面?
多渔蹲在厨房的旮旯角掰着手指,她发誓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冲进来的。
仿佛有种很神奇的力量迫使她往这漆黑的屋子裏冲,她的双腿不听使唤脑袋也不受控制。
好吧,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现在该怎么办?
第一,悄悄咪咪开门出去,就当她没来过。
第二,溜进周正的卧室,刚刚她不是听见了周正的卧室在厕所的右边最裏面嘛。
多渔左想右想,上想下想,最后决定还是开门回家吧,要是周正爸爸没在家,她肯定赖在这儿不走。
漆黑的厨房裏隐约能见竈臺和锅碗瓢盆的雏形。多渔缓缓的起身,扶墻咬唇,她腿麻了。
行动迟缓地走出厨房,暴露在灯光之下,她轻手轻脚地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压。
门并没有打开。
又试了几次还是打不开。
是打开的方式不对?还是门卡主了?
现在她非常紧张,不停地回望客厅裏的动静,生怕下一秒他们就从书房走出来了。
多渔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走向客厅,然后又往裏走,路过禁闭门的房间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要是现在被发现,她要说些什么?
对不起,我进错屋了?
书房斜对面磨砂玻璃门的是厕所吧,再往右走是一个房间,多渔记得刚刚听到的是最裏面。于是,她屏住呼吸继续往裏走。
白色的门虚掩着,多渔轻轻地一推。
我们来煽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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