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地方,她一辈子也不想来了。
想她多渔在学校裏横行霸道,在这裏却落的个“傻子”的称号。
“我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多渔抬头对着周正大吼。
周正点头,无耐道:“你能不能别哭了!”
他想起有句话:精神病人才会说自己不是精神病人。
周正蹲在多渔面前,嘆了口气:“我送你回家。”
多渔抽噎着点点头,她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蹲了下去。
她穿的白体恤和短裤。湿得透透的上衣贴在身上,明显地透出胸前的形状和内衣的颜色。
多渔又蹲了下去。这样子行走她会觉得很尴尬,比裸奔好不到哪裏去。
周正对多渔的行为表示理解,他道:“就在这裏呆一会儿,等衣服干了再走。”
多渔点头,她看着面前站着的人,衣服紧贴在他的身上,隐隐约约地露出腹肌的形状,裤子的某个地方虐鼓…原本黑色凌乱的碎发粘在一起,水珠从上面滴落。
一滴,一滴,滴在多渔的心坎裏。
周正刚好回头看见多渔直勾勾的看着他,脸还微红。他当做没看见一样快速转身,背对多渔。
多渔有些尴尬,她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正。”
原来叫周正,人如其名,是长得正。
“我叫许多渔。”多渔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周正转过头:“许多渔?”声音低沈,略带疑问。
多渔瘪嘴,双手拧着头发:“是多渔,不是多鱼!授人以渔的那个渔。”
多渔唯恐周正不知道,又加了一句:“三点水加上吃鱼的那个鱼。”
周正闷闷地道:“我知道。”
不就是小时候在地裏扯他裤子的那个胖女孩嘛!
多渔的名字是妈妈陈荔取的。她妈妈说“多渔”就是“多鱼”,意思是有很多鱼吃,不会饿肚子;也是“多余”,意味着年年有余。
多渔听完妈妈的解释,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反正就是很有钱的意思吧!”
陈荔点头。
“走吧。”
周正见她的衣服干得差不多了,他还要去买药呢。
不过多渔的家好像就等于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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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来买药啊?”
陈爷爷和蔼地问周正,并没有太在意周正身后自己的亲孙女。
周正买完药走后,爷爷板着脸看着多渔:“去哪裏野了?一身臟兮兮,头发乱糟糟地。”一个女孩子,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变成这个模样。
多渔当然不会告诉爷爷她刚刚差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怎么不和刚刚的那个周正学学,别人成绩好又勤快还懂得孝顺父母。”
孝顺父母?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父母!妈妈肯定只给爷爷说了她和家裏吵架闹矛盾,没说为什么她要和家裏对着干!
多渔岔开话题,坐在长木凳上问爷爷:“你怎么知道他叫周正?”
“好歹你爷爷我也在这镇上住了好多年,这镇上谁我不认识?”爷爷笑呵呵地看着多渔,他接着道:“不过,周正是非常好的一个小伙子。”
据爷爷说,
周正的爸爸是八十年代的外交官,九二年的时候带着已经怀着周正的妻子沈红来吉安镇,开始了他们清苦的支教生活。九八年,就在周正六岁的时候,沈红因患胃癌不幸去世,剩下周正的爸爸周世东一人带着孩子教书。零三年的时候,周世东因为救一个小男孩被装石头的小货车扎断了腿。
那时,周正十二岁,正好小升初。他拒绝了省城一中。
上级部门了解到他们家的情况,表示会把他们两人接到省城去,周世东派专人照顾,周正直接入读一中。
但是,周世东拒绝了。他说,他的妻子长眠与此,他不想离开也不能离开。
多渔,听完爷爷的讲述,双眼红红的。
爷爷接着说:“这个镇上知道周正爸爸以前是个外交官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知道他是一个因为救人而截肢的小学老师。”
“所以,你不要出去大嘴巴。”
多渔咬咬牙,她哪点像个大嘴巴了!她明白,越是高尚的人越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事。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周正!爸爸妈妈有钱了就一副了不起的模样,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你是我家孙女。”
她怎么了?她多渔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就是成绩差了点。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学习。
多渔回忆起车上那个苍老的身影,觉得他的周边蒙上了一层光辉,连带着他的儿子周正。
老子精神这么高尚,儿子肯定也不差啊。
“听说,他好像也要去一中读书。”
“什么?”多渔跳起来。她不就在一中读书嘛?!
“到时候你在学校看见他,还是要和他招呼,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多渔偷笑,长得帅,成绩好,精神又高尚。她多渔找到她的男朋友了!
“当然,当然。”她不仅要和他打招呼,还要和他谈恋爱。
呵呵
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