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一个专题记者的自述
我驾车到南宁的时候,天空是湖蓝色的,有一朵朵白云在飘。
这次的要做的纪实报告的专题是广西的少数民族文化,对于广西这片土地,我并不陌生。其实广西这个地方的专题并不好做,尤其是人文社科类的纪实报告专题。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对于广西金秀花篮瑶的社会组织的研究,自新中国成立后不久,费孝通等人做过一个概略式的研究后,后续的研究一直寥寥。
广西与广东旧时同属岭南之地,管理官员叫两广总督;但广州作为曾经唯一的对外贸易通商口岸,发展际遇与广西又不可同日而语。在少数民族文化的研究问题上,影响学者入手的原因也很多,其中之一,便是关于少数民族归属的划分。
新中国成立之初的民族工作之一便是民族的划分,当时,学者们是各自在不同的行政区域内工作,对民族归属的划分也是建立在此基础上,这就造成了一个民族不同支系被分成了不同民族,或者不同民族的相似支系被归类到一起的历史遗留问题。
例如广西人口数量最多的少数民族壮族,与布依族其实是同一民族,但由于给其命名的学者不同,所负责的行政区域不同,因此被分成了两个民族;又比如学者们常常在研究中提到的苗瑶是同源民族,但是实际上在我长期工作的经验裏,发现这是由于事实上这两个民族在划分的时候由于并不以语言为划分,因此,在苗族裏存在有使用瑶语族的支系;而在瑶族裏,又有使用苗语族的支系。事实上民族的划分,语言是最重要的依据之一。再深入去观察,发现使用瑶语族与苗语族的支系,对于自己的民族根源记忆大不相同;而同一语族下不同语支虽然也有差异,但更多的是表征体系——如服饰、乐器的区别,也会有史诗、民间信仰上的区别。
随着旅游业渐渐兴起,许多地方都陆续开展旅游业,少数民族文化旅游在民族风情园大型旅游主题公园获得成功后也悄然兴起;然而,少数民族旅游在广西的发展,却始终给我一种鸡肋的感觉。
这个地方在历史上被称为“百越之地”,有趣的是,在这个地方的原住民族,理论上应该是在历史上多次交往融合分裂的壮族与侗族,却向人们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
壮族发展到今天,在外观上已经很难与汉族区分,但它们发达的巫文化在各个不同的支系中的传承从未断裂,同时,由于长期多民族大杂居、小聚居的关系,在广西的壮、汉民族中,巫文化、民间信仰这方面呈现出十分驳杂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