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吓煞朕也
不过载颉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从见到荣衔的那一刻开始,载颉就知道拍这电影不会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了。
荣衔有大奖加身,又是有高岭之花、严肃这样的标签在身上的,就算《浮梦》是商业片,他本人肯定是会对作品质量要求很高。
对于载颉来说,这样倒是挺好的,要求高从中学到的东西才会更多,毕竟自古就有名师出高徒这样的道理在。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大家就都陆陆续续回去休息了,毕竟下午就要去拍戏,总得拿出个好的状态来。
梁祺见载颉这边一切都安顿妥当了,便回了廖州,他手下有新人要带,不能一直陪着载颉。
至于梁祺要给载颉安排个助理的想法,载颉也给拒绝了。
载颉现在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在片场也不会出什么事,没必要麻烦太多人围着他转悠。
其实这样一来,意味着拍戏的一个多月,载颉可能都要一直独来独往了,载颉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可眼下他倒是享受这样的日子。
从前当皇帝的时候总是一呼百应,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倒是没有眼下过的舒坦快乐。
拍戏其实挺好的,如果没有荣大花当导演就更好了,载颉如是想到。
可很快他又指责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就算他再不喜欢荣衔,青年导演裏他也是绝对出色的,或者说,荣衔整个人都很优秀。
也不知道是不是荣衔故意为之,今天要拍的全片第一场戏就有载颉的戏份,还挺重的那种。
这场戏甚至是这部片子裏明扬一生的高光时刻。
今天要拍的就是明扬藏飞针意欲取秦逍性命的场景。
彼时各国来贺,座无虚席,明扬藏起心中算计,不敢表露半分。
从前的明扬肆意张扬,被迫坐上这个君主之位,行事作风都不能再同往常一样。
他选择妥协,可心裏却从未放下过曾经的自己。
于是今日之事,明扬谁也没说,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筹划。
他人不敢做的事情明扬敢,与其任人宰割,不如以命为赌,只求争得一个能够杀秦逍的机会。
虽然不一定能成功,可现在的明扬早就没有机会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他本该张扬肆意,现在却要被囿于一方天地,被困在皇帝那个位置上,这不是明扬的追求。
而且如今天下一统,就算是自己真的杀成了秦逍,想必他的下属亲族也会立刻取而代之。
明扬不介意为他人做嫁衣裳,他只是不愿意自己如此卑躬屈膝的活着。
少年的棱角其实从未被磨平,表面的平淡暗藏的是他的倔强。
这也就让明扬这个角色鲜活了起来。
只是这样的角色,载颉不用试戏就拿了下来,不少人心裏还是颇有微词的。
这样的电影班底多少人挤破头只为了一个小角色,载颉却毫不费力就能演男三。
就算是他长得好看,那个就是个花瓶,何况导演看他都颇有微词的样子。
在场的有些人面子上没说,其实许多都已经等着看载颉笑话了,就差拿点瓜子助助兴了。
今天下午才开始拍摄,拍的就只有这一场。
这场戏一开始是群像戏,拍的是众人朝贺,秦逍头戴冠冕高坐于正殿之上,受各国朝拜。
这些人都曾是一方豪雄,而今却只能向秦逍俯首称臣。
虽然屈辱,但怎么说都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为了显示自己不是不甘心,这些人甚至还噙着笑恭祝秦逍万岁,像是要对秦逍诉说着自己早已没了野心,也没有什么不甘不愿的。
这样的结果,秦逍十分满意。
明扬表面同这些诸侯没什么两样,心裏却没落下半分嘲讽,从前好歹都是君主,而今这般做小伏低,倒是真的能做的来?
反正明扬不行。
秦逍素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夺权成功之后更是十分享受众人跪拜的感觉。
今朝身处高位,还要打着自己顺应天命的旗号,似乎就能够为了他多年来不顾亲情的狠和骂名都洗刷干凈了。
这场戏明扬的飞针出手时机非常重要,情绪动作的把控也很考验他的演技。一旦出错,名扬的高光点就会成为载颉最招黑的点,众人心裏皆清楚这一点。
一听到开拍了,大家就立刻进入了状态,温和谨素来演技在线,这段戏他演的极好。
众人心裏觉得,只有这样的演员,才配来演荣衔的戏。
独坐高位的疏离和自信都被他刻画得入木三分,大概是刚开拍,大家都有很强的干劲,也可能是因为荣衔那一席话,总之这段戏是一条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