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十分兴奋,万事开头难,电影第一天拍摄,有这样的开头无疑是好的。
而后便是有需要载颉单人重点演的part了,荣衔把载颉、洛婉和秦逍叫过来单独讲了一遍这段的剧情。
另外两位都是一副很认真的神情,只有载颉,简直是把吊儿郎当写在脸上了。
其实载颉听得认真,荣衔说的话他也全放在心上了,但是男女主表示明白了的时候他就只是一副“嗯嗯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弄得在场所有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荣衔倒是没说什么便吩咐所有人准备好拍摄,但大家都没忘记他那百八十遍的威胁。
载花瓶多少有些危险啊。
不会第一天就连累着所有人重拍到深夜吧。
这三个人之间几乎都没什么对手戏,所以荣衔就只是给他们讲了一下这三个人该演演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并未做更多的专业指导。
荣衔是天赋型导演,自然也喜欢领悟力强的演员。
他嘴上说着会直到拍到满意为止,其实次数一多他就不愿意浪费时间,他只会觉得人不适合演艺圈,趁早换一份工作的好。
其实荣衔高不高岭之花的另说,他要是真平易近人,怕是得有不少人被他正常说话打击到。
所以他倒是不说话的好。
一正式开拍,参与这场戏拍摄的演员便都立刻进入了状态,镜头对着载颉的时候,载颉还假装在品味秦逍准备的膳食。
倒是看不出半分异常,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表面安静下包藏祸心。
明扬长得格外漂亮,这也和其他的君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逍拍手引着舞姬的进来的时候,明扬的神情明显动了一下,这裏载颉的眼神戏把握的很好。
领舞的人就是女主越北霜,这样的场合,秦逍并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来,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自己的疑惑掩饰了过去。
温和谨的状态拿捏的很好,欣赏、不解、疑问的眼神都拿捏的很好,情绪十分到位。这会儿大家虽然还是演自己的角色,可视线已经有意无意的都落到载颉的身上了。
大家都很好奇载颉这下会有的表现,先前载颉能有运气靠有文化这个标签热度登顶,这次总不可能有这样的运气了吧。
舞姬正跳到高/潮的地方,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被她们吸引住了。
只有明扬,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而后便放下了,便他迅速扔出了手裏拿根藏着的飞针。
飞针的速度极快,可就算是这样,明扬也没杀掉秦逍,是越北霜硬生生用身体扛了这一下,不用说也知道,当场毙命。
秦逍虽然杀伐果决,可这一刻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越北霜从来不是他的良人,他从未放在心上过,可这一刻,秦逍发现自己的心好像有了些别的情感。
越北霜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从前活蹦乱跳的千金大小姐,而今成了具尸骨。
可笑秦逍征伐半生,此生唯一一个对他动过真心的女子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浮梦》的立意高也就高在了这裏,素来大男主剧的主角不仅要霁月光风,手段凌厉,还总是要深情的人设,这部片子素造了一个刻薄寡恩、好大喜功的男主。
他一心夺权,在他的手段智慧下,最后倒是也成功了,可这样的他,身边竟再无一位亲人在侧,此生今世,他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温和谨那段情绪还没表达完,荣衔就喊了卡。
果然,大家听到荣衔说了句:“载颉。”
只是开口说了这两个字,就足以让这裏所有的人跟着紧张了起来。
其实载颉的表演对于一个新人演员来说绝对说不上差,但是这部片子的导演可是荣衔啊,大艺术家,要求超高,还是载花瓶对家的那种。
谁都不知道载颉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批评,就荣衔这样的,不好好说话才是正常的。
载颉也同样是紧张了起来,虽然理智告诉他,荣衔现在说的话绝对是站在一个导演的角度上来说的,但情感上,他又不觉得荣衔能够公平公正。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荣衔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荣衔挑起嘴角,说:“勉勉强强。”
潜臺词是载颉演得不错。
倒也不白费载颉之前花时间特地去学了几天飞针的工夫,也幸好是提前做了准备才不至于今日出丑。
这样一来,松了一口气的就只是载颉一个人了,问题不出在载颉身上,那就意味着肯定是别的人出了问题。
“你们诸位拍戏的时候一个个的眼睛都盯着载颉干什么,是一个个都知道了些什么?”
荣衔这一句话就意味着刚刚拍戏时那些打量着载颉的目光他尽收眼底了,也或许荣衔说的是进组以来所有的。
他一直不说才是为了让他们看看自己对载颉并没什么特殊的态度,至于是不是一视同仁,荣衔自己心知肚明,可这些便不需要别人知道了。
可这一点,其实就能帮载颉很多了,荣衔与载颉都明白。
整个剧组谁都觉得荣衔是要针对载颉的,和导演对着干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即便载颉再火,他们也还是暗暗疏远了载颉。
可导演没这样的意思,其他人跟载颉无冤无仇,何况载颉今天的演技确实出色,在场的都是演员,演技好是个很值得讚美的点,何况载颉还是个长得格外漂亮的,他们自然也就更没必要了排挤和疏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