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场颁奖礼,获奖的是谁没人关注,反而让一个内地来客抢尽了风头。
不唯《明报》,经历了昨夜的炸裂反转,次日香江各大媒体的报道,颠覆此前对陈昭的围剿基调。
立场不同的媒体虽各有侧重,却无一例外将他推上版面核心,从《星岛》《苹果》到《东方》《文汇》这样的纸媒。
再到商业电台、新城电台等广播渠道,还有TVB跟亚视这样的视听媒体,全港放下“偏见”,开始集体转向。
当然,陈昭根本没有飘飘然。
媒体这种东西,就是猫一阵狗一阵。
观众乐于看什么,记者和编辑就写什么,本质上都是迎合市场的行为。
昨晚上他赢了,于是马上出来捧,他要是输了,肯定也是破鼓万人捶。
眼下,他坐在刘长楽家里的沙发上,看着“坚守立场”的《苹果日报》,忍不住有点想笑。
标题是《欢场高歌藏锋芒,内地才子陈昭暗讽香江!!!》
文章对他抄来的歌词大加批判。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暗指香江是虚伪场。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讽刺港人戴面具、排外双标。
陈昭以“异乡人”姿态,用国语歌绑架舆论,妄图占据道德高地,表面豁达,实则暗戳戳骂香江狭隘、排外。
歌词“宽恕我的平凡”是假谦卑,“逆风飞翔”是挑衅本土,暴露了内地人来港抢资源、试图反客为主的野心。
“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灵魂不再无处安放”,更是明晃晃的道尽了陈昭的目标,他就是来搞统战的,香江人要大加警惕!
茶几对面的刘长楽,也拿着一张报纸在看,看完皱皱眉,对陈昭道:“除了壹传媒,《明报》也有点问题啊。”
陈昭笑了笑:“是吗,给我瞧瞧,我这人是闻过则喜。”
其实不用看,金镛先生办的报,对他能有什么好话?
就算有,不是明褒暗贬,估计也藏着什么险恶用心。
陈昭和先生的梁子已经结死了,但碍于身份,他肯定不能亲自站出来打压,何况陈昭是什么人?
他可是先生意志的贯彻者啊!
马上《铁旗》就要登录港岛,很多人不是说他没作品吗?
好,很快他们就能见到继承先生精神的陈昭,到底拍了一部多精彩的电视剧了。
抱着戏谑的心态拿起报纸,很快挑了挑眉,感觉有点奇怪。
这篇文章,不仅对他没有任何贬低,就连吹捧也没有给他刻意树敌的意味。
由此抛开了稍显逊色的旋律,在乐评的角度上完全聚焦于歌词。
【这首作品跳出了情爱纠葛的桎梏,拥有诗词般的凝练与苍凉。
在乐坛追逐旋律快感的年代,作者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这场喧嚣的欢乐场,副歌的八杯酒,囊括了过往、未来、故土与理想,有悲怆却无颓丧,有疏离更有坚守,颇有东坡先生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旷达。
歌词勾勒的名利众生相,道尽娱乐圈的虚伪逢迎,是当下乐坛稀缺的人文风骨。
区别于港式流行的浓烈唱腔,这首歌留白万千,如同文人抚琴抒怀,不以声嘶力竭撼人,却以通透清醒封神……】
这不写挺好吗?
陈昭继续往下看一段,接着就感觉有点变味了。
因为文章写到这,开始搞上“反思反省”了。
称香江乐坛是闭关锁国、排外自大,早已死水一潭,而《消愁》恰恰是当头棒喝云云。
以这一波热度来看,此等程度的赞誉,陈昭是完全能消化的。
可是接着,文章又暗搓搓的将话题拐到了王霏身上,倒是没讲什么重话。
只是当时在陈昭走下舞台时,王霏跟他有一个拥抱的行为。
本来这没什么,可以理解对音乐的共鸣,可以理解成对后辈的鼓励,甚至就算理解成了绯闻也不算什么,情绪激动抱一下而已,没有实锤讲个屁。
可文章却隐隐把王霏,解读成了“漂泊者的共鸣”,这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