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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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和你在一起，你母亲便会撤走我这次难得的机会，我爸妈不会原谅我的……那我永远无法再面对他们……”
“其实，这两年我在奥地利过得一点都不好。我生日的那天，等了你一天的电话，却等来你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消息……你把我忘了……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好像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就像个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小狗……”
说到这，她眼泪珠子无法控制的往下落。。
季禹森只觉得心头都揪成了麻花。
抽了纸巾，温柔而疼惜的给她擦眼泪，看她眼眶红红的样子，嘴上却道：“活该。”
“……”
杨樾咬唇，很委屈的看着他。
“你那会儿才18岁，要读书是理所应当，我能拦你？对了，你之前说的信息，是什么？”
“……你真没看到？”
季禹森摇头。当时出了车祸，手机也在那场车祸裏寿终正寝。
因为裏面有不少重要资料，助理帮忙拿去修覆了资料，之后就交给了姚薇。
后来，他也没见到手机有任何她的信息。
“没看到就算了，反正都已经过了两年了。”
杨樾推开季禹森，往厨房外走。
脸上有些羞涩。
那条信息，她其实一直都有保存在手机裏。只不过，今天被他那么临时抱了出来，连手机都没带。
季禹森跟出去，“杨樾！”
“我困了！我还睡以前的房间，是不是？”杨樾故意打了个呵欠，往楼上走，“那我先上去了。你确定除了我，没有别的女人睡过吧？”
季禹森磨牙。
在她真正要上去之前，紧追一步上去，从后搂住了她的腰。
将她一旋身，直接压在了楼梯扶手上。
杨樾喘息一声，看着他。他从上而下凝住她，“今晚没说清楚，就别想睡了！”
“……说什么呀？”她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别明知故问！”季禹森真想好好教训她两下。
“……那我就是要明知故问，你不也明知故问么？”杨樾故意逗他。
唇角扬着淡淡的笑，连眼睛裏都是愉悦的。
沈积了两年的郁气，仿佛都在今晚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和姚薇也许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至少这一刻，她知道，他还没结婚……
男未婚，女未嫁，那她就有机会，不是么？
这一次，无论是什么情况，她想，她都不会再放弃。至少，她会努力到最后无法再努力的时候！
“信息内容，告诉我。”
她要明知故问，那他就告诉她答案。
和她这么说着话，看着她如花一样灿烂的笑容就在眼前，一时间都觉得自己好像又年轻、又被註入了新的活力。
“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现在就回覆我么？”
“回。”
杨樾看定他。原本是一脚高一脚低的踩在阶梯上，这会儿，索性站直身子。
灵黠的眸子转了下，道：“你和姚薇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是信息内容？”
“对啊，信息内容，你回我！”
她完全是睁着眼说瞎话。
还那么理直气壮！
季禹森无奈，他发现两个人这样相处的模式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她闹，他除了放任，也就只有放任……
“好，我回你。”季禹森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扶在楼梯上，“我没打算过要和她结婚。”
“真的？”
“这也是信息内容？”
“算是吧!”
“是，真的。”
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为什么没打算要和她结婚？你们……不是在一起挺好的么？”
杨樾想了一下，撇了撇嘴，“今天在宴会上，我身边的人都说你们俩站在一起好配。木樨姐也说，你们俩现在就挺好的。”
“你也觉得配？”
“……”杨樾咬着唇，不说话。说不配，是假的。他们俩站在一起，绝对是副很美的画。
可是，说配，她也说不出口。
“说实话，不是没考虑过要和她结婚的事……”
“……”虽然早就有所觉悟，可是，听到这儿，她心裏还是有些不舒服。
掰着手指，心情低落，面色也跟着暗下去。
季禹森看在眼裏，唇角挑高，心情也还不错。
“不过，后来我就改变主意了。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季禹森眼神灼灼的锁住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因为，某人说她心裏不舒服，她会吃醋。所以，我不但不打算和她结婚，而且……我已经和她提了分手。”
刚刚还暗淡面色，因为他这一句话而立刻飞扬。
“那你是因为某人才不打算和姚薇结婚的？你真的提了分手？什么时候？那你现在是真正的单身了么？”
一连好几个问题，已经完全出卖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声音清脆，只觉得心裏有甜甜的棉花糖在飞舞着，说不出的甜。
季禹森忍无可忍了，捏了下她小小的鼻尖，“越扯越远了，现在和我说吧，信息内容到底是什么？”
杨樾心情好了，手指在他还缠在自己腰间的手上缓缓摩挲着，掀目看他一眼，“你把手机给我。”
“嗯？”
虽然迷惑，季禹森却还是把手机掏出来交给她。
她打开手机的记事本，打下一排字。
一个字一个字跃出来，季禹森面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加深、扩大……
她颊上浮出一层淡淡的绯红。
手机上，赫然写着：
季禹森，我爱你。
如果可以，拜托等我回来！
“你看到了吧？”杨樾握着手机，都没好意思看他此刻的神情。
“嗯，
很清楚。”他连说话，都是带着笑意的。
杨樾咬咬唇，“那我删了！”
真的很难为情！
说着，她真的就要把那些话删除。
☆、071
为了爱而卑微
说着，她真的就要把那些话删除。
“不准！”季禹森喝令一声。这几个字，他要一直存在手机裏。
刚伸手去拿手机，手机却倏然震动起来。
杨樾楞楞的看着那闪烁的屏幕，回神，忙把手机给他递了回去娲。
“你的电话，我……先上楼睡去了。”
电话，是姚薇打过来的。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没有立刻去听，季禹森把要走的杨樾搂住，“这段时间就在我这住下，明天我陪你回去收拾行李。”
“好。”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多几分几秒，于她来说都是种幸福。
等到杨樾上了楼，姚薇打来的电话还在不停的响。
季禹森走到沙发上坐下，才把手机接通，贴在耳边。
“禹森……”
姚薇在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腔。周围，很吵闹，似乎是在酒吧的样子。
“早点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季禹森的视线落在楼上，还在想着刚刚她在手机上打下来的那串字。
“我喝了酒，没办法开车。禹森，你来接我，好不好？”
“……”
“我……还没有答应你分手，你现在还是我男朋友。你来接我……”姚薇有些耍赖的央求。
“我打电话给姚静，让她去接你吧。你在哪？”季禹森耐着性子问。
“不！我就只要你，我只要你来接我！你不能为了……杨樾，就这么把我撇下……禹森，我比她更爱你，你明白么？再没有谁能像我这样爱你的了……”
季禹森沈吟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厅内，光线从上而下笼罩着他的俊颜，他忽然问：“杨樾走的那天，给我发的信息，你见过么？”
姚薇在那端怔楞了一瞬。
没有回答。可是，季禹森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告诉我地址吧，我过来接你。”季禹森没有要和她追究的意思，而是忽然改了主意。
姚薇不知道他是想怎么样，可是，料到他心底绝不会不是好的决定。
眼泪，忽然一下子就决堤。
还是乖乖的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就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等着他过来。
杨樾刚爬上了床。
被子松软，很舒服，虽然还是一个人睡着，可是，却没有在那间小屋子裏的孤独感。
知道这个房子裏有那个人，触手可及，连心裏都觉得圆满。
闭上眼，准备睡觉，可是，楼下传来动静。
她一下子就起了身，担心他的腿。拉开门出去，楼下却是传来关门的声音。
他，出去了？
杨樾站在楼上，怔忡的看着那扇刚刚关闭的门，有些走神。
是姚薇把他叫出去的？
一时间，也说不出心裏是什么感受，就抓着栏桿站在那，偌大的房子一瞬间像是有些清冷。
就在她发呆的这一刻，门倏然被人又从外面推开。
季禹森又进来了。
披着夜色，站在门口，一眼就见到了楼上的她。
四目相对，杨樾扬唇笑了。
“你不是走了么？”
“想带你一起走。”
杨樾打了个呵欠，有些撒娇的样子，“可我困了。”
“在车上睡。”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在楼上，一个站在楼下的聊天。
隔着距离，
却隔不住那份眷恋不舍的情愫。
“你……是去找姚薇么？”杨樾还是问出口。
季禹森没打算瞒她，“她在酒吧喝醉了，我送她回家。顺便，和她把话说清楚。”
“那我不去。姚薇肯定恨死我了。”
“你去不去，她都不会待见你。”季禹森说：“真不去？”
“嗯，真不去。你们俩谈去吧，我呆在家裏睡觉。不给你们俩添麻烦。”杨樾装作困极的打了个呵欠。
季禹森自然没有勉强她，最后，他一个人出了门。
杨樾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裏，没有任何落寞的情绪，反而心情畅快……
姚薇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假醉。
季禹森到了的时候，她连走路都不稳。整个身子都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像只无尾熊一样攀着他。
季禹森任由她，扶着她出了酒吧。
她笑着，靠在他胸口上，醉意熏熏的囔囔：“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和我分手的……禹森，小女孩儿真的不适合你……她还不懂事，真的，都没定性呢……”
“……”他并不回答。
其实，他可以等。
“上车。”季禹森把车门打开，让她坐了进去。
姚薇两手吊着他的脖子，在他要抽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凑上去吻他。
他皱眉，眼裏添了几许烦躁。
伸手要推开她，她却缠得更紧，几乎是用自己的唇含住了他的唇。
“姚薇！”
忍无可忍，季禹森将她一把推开，也一并抽开了她两手。
在黑暗的夜裏，他神色冰冷，有些骇人。
失去了支撑，姚薇整个人都软倒在副驾驶座上。抬目，看到他冷肃的神色，只觉得心下委屈。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哪怕……动心都没有？”
姚薇哽咽着问他。
他带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
姚薇攀住他的手臂，身子靠过去，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胸贴上他的手臂。
迷离的眸子微瞇，含藏着若有似无的诱.惑，“禹森，为什么不和我试试？也许……你和我，会比和她在一起更契合……”
季禹森紧皱眉，视线平视前方。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晚过来，是个很大的错误。
一个喝醉的女人，你能指望她和你好好谈？
“我保证……我的身材不会让你失望的。绝不会比不上杨樾……禹森，你试试！”
姚薇几乎是可怜的祈求。见他不动，她甚至抓过他的手摁在自己胸上。
“姚薇，你喝醉了！”季禹森冷冷的把手抽了回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也闭上嘴。作践自己最好有个度！”
“这不就是你们男人喜欢的么？”姚薇失控的叫出声，声音已经沙哑。
她歇斯底裏的扭过身，伸手去撕他身上的衬衫。
季禹森要扣住她的手，可是，情绪失控的她力气很大，根本不受控制。
几颗纽扣就在她手裏罢工，崩落在车厢裏。
“你不就是看上杨樾年轻的身体么？你试过就知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姚薇觉得自己已经卑微到连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此刻的自己这样狼狈，甚至像
头饥渴的狼。
可是，如果能靠这样的方法留住他，她还要什么自尊？
“你以前不是驰骋欢场，对女人来者不拒么？现在，也别装，我们都玩得起！”
姚薇哭着说，手已经钻进了他衬衫底下。
眼泪，糊了妆，样子落魄到了极点。
季禹森忍无可忍，没去抓她的手，反倒是捏住她已经糊了妆的脸颊，凑
到后视镜前。
“姚薇，你睁开眼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看看，这还是你么？还像你么？你从前的骄傲，从前的自尊，都去哪儿了？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把自己折腾得连自己都认不出，值得么？”
☆、072
他的归宿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看看，这还是你么？还像你么？你从前的骄傲，从前的自尊，都去哪儿了？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把自己折腾得连自己都认不出，值得么？凳”
镜子裏，苍白而狼狈的女人，让姚薇狠狠一震。
她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人，连自己都要认不出自己来。
看着看着，眼裏腾升起的雾气更多，迷蒙着一层。
她突然就笑了，笑得凄凉，可怜。
季禹森垂目看她一眼，见她这副神情，心裏亦是不忍，抽回了手娲。
她整个人都跌回到副驾驶座上，很久很久都闭着眼没说话。
季禹森只是默然的将车往姚家开。全程，也都没有开口去打破彼此间僵冷的氛围。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