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淑芸来到叶欣可家。虽然她上次忘记还他钥匙了,她却没有用钥匙开门,而是敲门。叶欣可家没有装门铃,他不喜欢别人打扰,更不喜欢无孔不入的推销员随便按门铃。
李淑芸敲了很多下门,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她犹豫了一下,准备离开,门却开了,叶欣可站在门口。
他的形象和平时不大一样,头发有些乱,胡子也没修,脸上挂着忧郁的神采,看上去似乎还有些虚弱。这哪是往日那个青年才俊,更像是潦倒的艺术家。
看见李淑芸,他稍微楞了一下,说:"是你!"
李淑芸习惯性的淡淡一笑说:"是我,听说你病了,特来看看,你还好么?"
叶欣可让开位子,等李淑芸进门后才说:"我还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他朝房间走去。
李淑芸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一进房,便闻到一股烟味,房间的窗帘只拉开一点点,光线暗暗的,空气也不流通。
叶欣可躺到床上去,背倚在床头靠垫上,床上一个手提电脑开着,他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晶烟缸,烟缸上搁着一支还在燃烧的香烟。
李淑芸情不自禁的掩了一下嘴巴说:"怎么搞成这样?"她飞快的去开窗,让清新的空气飘进来,让明亮的光线洒进来。
叶欣可默默看着李淑芸。
李淑芸推了个椅子,面向叶欣可坐下。她望着叶欣可说:"我记得你不抽烟的。"
叶欣可落莫一笑说:"新学的,寂寞时抽支烟挺好。"
李淑芸问:"你生的什么病,去医院看过了么?"
叶欣可摇头说:"没有,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发了几次烧,外加头疼,身子乏力罢了。也许是太久没有生病了,需要休息调整一下。"
李淑芸问:"中午饭吃了么?"
叶欣可点点头说:"吃了,我还是能照顾自己的。"
李淑芸望了望没有水的杯子,站起来,拿起杯子走出房间。
一会儿,李淑芸拿着一杯热水放到叶欣可旁边的床头柜上,她又坐回椅子说:"你的形象有些落魄啊。"
叶欣可苦笑了一下说:"是么?没去上班,没有刮胡子而已。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云哥找过你?"
李淑芸点点头头说:"对,他说你不理他了。"
叶欣可望着李淑芸,幽幽的说:"我想结束这种关系,其实,一直以来,我对自己的这种情感疯狂着、痛苦着、迷茫着,无法超越社会,又控制不了自己。也许,只有彻底的结束这一切,才能让我心安。"
李淑芸说:"于是,在压抑中,在舍弃的痛苦中,你病倒了。"
叶欣可说:"不全是。我打了很多电话给你,你都关机。我到你住的地方找过你,可是你不在。我去你单位等你,没见到你。"
李淑芸低下眼帘说:"我住到一个朋友租的房子了,手机号码换了。最近休假,去了一趟前男友的家。"
叶欣可失落的说:"你在逃避我,你嫌弃我这样的人?"
李淑芸又抬起眼来望着他说:"你是很优秀的,没人会嫌弃你。我逃避你是因为不想改变我的生活,不想介入他人的生活。"
她想起她倒的水,起来将水拿起递到他面前说:"你要多喝水,趁热喝吧。"
他伸出手,没有接水,却握住她的手说:"我们能交往么?让我来抚慰你内心的寂寞,你来拯救我曾经的迷途。"
她的手在他的手中有些微颤,她不敢看他那多情而忧郁的眼神,只是说:"我不知道,我的心裏还有他。"
他的眼裏闪过一丝痛苦,低沈的说:"没有关系,我不介意。希望你能接纳我,哪怕只是在你心裏占很小的一个位置。"
她坐了下来,用另一只手掰开他的手,将水放到他手中说:"你不要强迫自己的心,我也是。我们顺其自然吧。"
他这才喝了水,露出微微的一笑,说:"你为什么不用钥匙开门?"
李淑芸说:"因为这是你的家,我不能冒然打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