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里的骂声还在疯狂刷屏。
可地面上的十万阿斯塔特，已经听不到这些来自地下的怒骂了。
他们的世界，在这短短不到七分钟的时间里。
完成了从地狱到天堂，再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回更深渊的坠落。
加维尔·洛肯僵在原地，MK5型动力甲的伺服系统还在发出过载的尖锐嘶鸣。
17倍标准重力的混沌力场依旧死死压在他的身上，可他已经感觉不到肢体的沉重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就在几十秒前，他看着那层层叠叠升起的淡蓝色虚空盾
看着那道将整个登陆点笼罩的屏障层，以为自己和兄弟们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要怎么带着第十连的兄弟们冲进地堡。
怎么在病毒炸弹的洗礼下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怎么把荷鲁斯背叛的真相，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送回泰拉。
可现在，那坚不可摧的虚空盾。
正在他的眼前一层接一层地崩解。
第一层炸成漫天光屑，第二层短路停机，第三层、第十层、第五十层……
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片，在奸奇那扭曲现实的混沌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短短三十秒，上百层虚空盾崩解了九成以上，剩下的十层也在疯狂闪烁、扭曲。
洛肯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兄弟们，扫过那一张张写满茫然与绝望的脸。
从空降舱砸落地面，到混沌力场锁死整片区域。
再到通讯频道里他亲口喊出的战帅背叛的真相。
头顶呼啸而下的病毒炸弹。
叛军升起的救命虚空盾，再到此刻虚空盾的骤然崩解。
这一切荒诞到极致的变故，全发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
“帝皇在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托加顿刚刚还因为虚空盾升起而燃起狂喜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茫然的呢喃。
这位四王议会里最幽默、最擅长用玩笑化解战场压力的老兵，此刻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打了无数年的大远征。
踏平过数百个叛乱世界，砍杀过数不清的异形和异端。
可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战帅要杀他们，叛军要救他们。
他甚至分不清，现在到底谁才是敌人，谁才是战友。
不远处的废墟断壁旁，索尔·塔维茨握着动力剑的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他和身边的维斯帕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底都翻涌着一模一样，理想彻底破碎的苦涩。
维斯帕先站在原地，混沌力场压得他的脊椎都在嘎吱作响。
他望着天空中那团翻滚的四色混沌云团，望着那些正在加速坠落的病毒炸弹。
“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陷阱。”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普拉尔的叛军，赤色黎明叛军，不过都只是个由头罢了。”
“这一切都是针对我们……。”
“这些所有忠诚于帝皇、忠诚于人类帝国的战士。”
“可笑的是……”
“当年教导我们忠诚的原体父亲，如今却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发动了叛变……”
“艾多隆，卢修斯，还有福格瑞姆……”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寒冷：
“你们就是这样，玷污帝皇之子的荣耀的吗？”
塔维茨站在他身侧，握着动力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沉默无言。
他想起了盖博瑞在拉尔兰星上对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事不可为……保护好己身。”
原来那时候，盖博瑞就知道了这一切即将发生。
他想起了那天夜里他所做下的梦。
与眼前的场景又何其相像？
原来一切如果没有改变，他最终的命运就是死在这里吗？
塔维茨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一片清明。
“既然命运如此……”
“那就战死在这里又何妨。”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至少，我们是以帝皇之子之名战死。”
“不是以叛徒之名。”
“至少我们守住了帝皇之子最后的荣耀。”
“而那些叛徒将会被帝国子民永世唾弃。”
“操。”
一声带着极致自嘲的苦笑，从通讯频道里传了出来。
是吞世者的连长厄多伦。
他太阳穴上的屠夫之钉正在疯狂搏动，换做平时，他早就该陷入狂怒，嘶吼着冲向敌人了。
可现在，他只是靠在断壁上。
手里的链锯斧垂在身侧，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现在他才明白是他自己蠢，瞎了眼，错信了自己誓死效忠的父亲。
厄多伦望向天空，看着征服者号怒吼道：
“安格隆，你真是个懦夫。”
“根本不配当吞世者军团的原体。”
“你连堂堂正正与自己的子嗣一战都不敢。”
“需要用这些卑劣的手段。”
“何等的可笑？”
死亡守卫的阵线里，乌利斯·泰米尔靠着断壁，灰白色的动力甲上落满了沙尘。
他看着崩解的虚空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
“莫塔里安原体，”他的声音沙哑，“这就是你给我们这些跟着你闯过无数死亡世界的子嗣，准备的结局吗？”
纳撒尼尔·伽罗站在他身边，这位本该驾驶爱森斯坦号冲破封锁、前往泰拉预警的传奇英雄。
此刻因被泰丰斯算计，硬生生困在了这片死亡之地。
这位继承了莫塔里安坚韧的老兵，脸上没有崩溃的嘶吼，只有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怒意。
他是这些人里最早察觉异常的。
从泰丰斯把他塞进第一波登陆名单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对劲。
可他没想到，背叛的规模会大到这种程度。
帝国战帅，战团原体，整个远征舰队的高层，全都成了叛徒。
而他们这些忠诚于帝皇，忠诚于帝国的战士。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站在这片焦土上，等着病毒炸弹落下。
伽罗看着眼前的情况，自己被泰丰斯算计，被基因原体莫塔里安亲手扔进了这处死亡陷阱，他都未曾恐惧过。
只是刚刚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叛军的虚空盾给了他一丝把真相送回泰拉，告诉帝皇的希望。
而现在，这丝希望碎了，让他有些沮丧。
他征战了无数年，穿过了无数布满瘟疫与死亡的死亡世界，多少次在鬼门关前爬了回来。
最后却要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甚至连被他视作异端的叛军，都比他的原体父亲更想让他活下去。
这种荒诞感，比那些死亡星球上的致命毒气还让他窒息。
就在所有忠诚派阿斯塔特都陷入极致的茫然与绝望时。
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赛扬努斯。
这位被荷鲁斯宣布在达文星战死的前影月苍狼四王议会成员。
正顶着那股足以碾碎凡人的混沌力场，一步一步，朝着登陆场的方向走来。
他的纯白色精工动力甲，伺服系统已经亮起了过载的红色警报。
每一步落下，动力靴都会在焦黑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坑印。
17倍的重力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每一次抬腿，都要拼尽全身的力气。
可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异常坚定。
他不在乎头顶正在呼啸坠落的病毒炸弹。
不在乎身边正在崩解的虚空盾，不在乎周围数万阿斯塔特震惊的目光。
他只知道，他要走到他的兄弟们面前。他要告诉他们全部的真相。
他要把这些被蒙蔽的兄弟，从背叛的深渊里拉回来，他一定要拯救他们的生命。
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赛扬努斯……”
洛肯看着那道在灰暗战场里格外刺眼的白色身影，看着熟悉的脸庞。
喉咙瞬间发紧，瞳孔骤然收缩。
“赛扬努斯？”
“你没死？！”
托加顿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茫然瞬间被震惊取代。
整个影月苍狼军团。
谁不知道这位曾经的四王议会成员，谁不知道这位战帅曾经最器重的子嗣？
周围的阿斯塔特们瞬间炸开了锅。
维斯帕先和塔维茨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帝皇之子军团以及荷鲁斯之子军团会合期间。
他们早就了解到了曾经的四王议会成员赛昂努斯已经阵亡，没想到此刻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厄尔多停下了自嘲的笑，伽罗也皱起了眉头，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了那道一步步走来的白色身影上。
终于，赛扬努斯走到了登陆点的边缘。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看见了洛肯，看见了托加顿，看见了塔维茨、维斯帕先、泰米尔、加罗、厄尔伦。
看见了那些他认识或不认识、来自四个不同军团、却有着同样命运的忠诚派战士。
他头盔目镜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张开嘴，声音透过动力甲的扩音器，穿透了混沌力场的嗡鸣。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阿斯塔特的耳朵里：
“兄弟们，我是赛扬努斯。”
“我来带你们前往安全的地方躲避病毒炸弹。”
“战帅背叛了我们，但人类帝国没有。”
“我们选择坚定忠诚于帝国。”
“坚定我们所守护的人类荣耀不。”
“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们不应该成为野心家的牺牲品。”
就在地面上的忠诚派陷入震惊与挣扎的同时。
…………
圣歌城，一支庞大的泰坦战斗中队，正顶着混沌力场的重压，屹立在圣歌城中。
为首的，是人类帝国最恐怖的地面战争机器……元首型帝皇级泰坦，审判日号。
长达四十三米的巨型机身，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
厚重的钢-陶瓷-合金复合装甲上刻满了帝国鹰徽。
左臂的火山炮的炮口泛着幽冷的红光。
右臂的地狱风暴爆弹炮，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等离子反应堆的低沉嗡鸣。
哪怕隔着数十厘米厚的装甲，也能让的空气跟着微微震颤。
帝皇级泰坦审判日号的驾驶舱内。
和地表焦土上的绝望不同。
这里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和泰坦机魂偶尔发出带着不悦的脉冲信号。
这台长达数十米的帝皇级泰坦，是帝国泰坦军团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它的火山炮一发就能轰碎一座要塞，它的虚空盾能扛住数十发宏炮的直击。
可此刻，它也和地表的阿斯塔特们一样，被混沌力场笼罩，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首席副驾驶泰塔斯·卡萨坐在驾驶座上。
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正在崩解的虚空盾，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病毒炸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那位圣言录教派的圣人悠弗拉迪·奇勒在63-19星系的耳语头颅山脉时。
跟着加维尔·洛肯一起，见证了泽维尔·朱巴尔被亚空间邪祟扭曲的景象。
回归后便加入了圣言录教派中，并将其发扬光大。
而他见证了圣言录教派的悠弗拉迪·奇勒那位圣人。
站在一只来自非物质界的梦魇怪物面前，用握着银质帝皇鹰徽的手涌出耀眼圣光。
将那只怪物打回了亚空间深渊。
他亲眼看见她沐浴在致命烈焰中却毫发无伤。
那一刻，他就知道帝皇的神迹真实存在。
从那以后，他就悄悄加入了圣言录教派。
凭借帝皇级泰坦副驾驶的身份，他在教派内获得了不低的地位。
也因此，战帅对圣言录教派的迫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辛德曼被抓，欧丽顿被抓，无数教派成员被秘密处决。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那位帝国的战帅，已经背弃了帝皇，堕入了混沌。
所以当洛肯在通讯频道里喊出战帅反叛的真相时，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卡萨缓缓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着自己的信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帝皇保佑。”
再睁开眼睛时，他的眼底只剩下了决绝。
他做出了决定，一个足以改变这场战局的决定。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靠在舱壁上的金发青年……莱昂纳多·梵伦汀。
“莱昂纳多，”卡萨的声音很平静，带着老牌泰坦驾驶员的沉稳，“你真的能对我提供帮助吗？”
莱昂纳多直起身，脸上挂着那副迷倒过无数帝国贵女的灿烂笑容，闻言挑了挑眉：
“当然了，亲爱的卡萨。”
“我会帮助你，彻底掌握这台帝皇级泰坦。”
“让你反抗战帅的反叛，替伟大的神圣帝皇，消灭这群叛徒！”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可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卡萨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一定会推荐你加入圣言录教会，一起信仰伟大的神圣帝皇。”
“愿神圣帝皇守护你。”
莱昂纳多笑了笑，意念在系统面板上飞快划过，打开私聊界面，给薛哥发送了一条消息：
“窃取审判日号元首型帝皇级泰坦计划！”
“开始执行！”
几乎是瞬间，薛哥的回复就弹了过来：
“批准执行！小心埃索·图奈特！”
“他身边应该有混沌信徒！”
【巅峰小李子】立刻回复：
“明白！”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主舱室，首席机长埃索·图奈特冰冷僵硬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机组成员注意！”
“立刻将泰坦完全进行密封！”
“启动全舱维生隔离系统！”
“重复！全舱密封！”
“启动最高等级维生隔离！”
命令下达的瞬间，驾驶舱内的机组成员立刻行动起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敲击。
厚重的防爆隔离门缓缓落下，将驾驶舱与外界彻底隔绝。
维生系统的嗡鸣声瞬间拔高，开始循环过滤舱内的每一丝空气。
不仅是庞大的审判日号，整个泰坦战斗中队的其余泰坦……
两台掠夺者级泰坦、四台战犬级泰坦，都在同一时间启动了全舱密封程序。
它们的机组成员都很清楚，生命噬行者病毒炸弹，能在数秒内融化绝大多数有机组织。
哪怕是阿斯塔特的基因改造躯体，也挡不住这种恐怖的生化武器。
只有全密封的泰坦驾驶舱，能给他们提供唯一的生机。
可只有莱昂纳多里清楚，图奈特的这个命令，绝不仅仅是为了防范病毒炸弹。
这个早已投靠战帅荷鲁斯的机长是想把整台审判日号，变成一个屠戮忠诚派阿斯塔特的战争机器。
莱昂纳多也看似漫不经心地靠在舱壁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实则是在商店中选购着足够他夺下审判日号的武器与装备。
审判日号的机魂，发出了一声低沉，不满的嗡鸣。
西侧地堡堡垒，地下指挥室。
全息星图上，代表病毒炸弹的墨绿色光点，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地表。
倒计时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距离落地引爆，只剩下不到二十秒。
而代表虚空盾的淡蓝色屏障，已经在奸奇的混沌力量下崩解了超过九成。
剩下的几层屏障也在疯狂闪烁扭曲，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碎裂。
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唯有站在星图最前方的王忠，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五颗星辰缓缓旋转，磅礴的灵能波动在他周身无声涌动。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薛哥，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薛哥，执行B计划。”
“开启附带奥勒利安子民与达尔星子民所信仰的赤色黎明真理圣言祷告，以及经过我灵能浸染的特殊虚空盾装置。”
他的声音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要以真正值得信仰的理念，真正的黎明真理，击碎这些邪祟。”
薛哥闻言，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应道：
“明白！”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通讯器，对着全频道吼道：
“所有单位注意！执行B计划！”
“立刻启动所有特殊虚空盾发生器！”
“重复！启动所有特殊虚空盾发生器！”
“接入圣言祷告灵能增幅阵列！”
“全功率启动！快！！”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西侧地堡堡垒的深处。
十个深埋在地下数百米的特殊虚空盾发生器，同时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和之前那些纯粹的科技产物虚空盾不同。
这些发生器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黎明符文……
那不是混沌的亵渎符文，也不是帝国的神圣符文。
而是赤色黎明的信徒们，用自己的信仰一笔一划刻下的印记。
每一个符文里，都浸染着王忠的五特质神选灵能。
都承载着奥勒利安星系、达尔星系，以及无数被赤色黎明解放的世界里。
亿万子民对平等、对公正、对真正的人类未来的向往与祷告。
在战锤的宇宙里，信仰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是帝皇圣光的来源。
是混沌诸神力量的根基。
是能撕裂现实、扭曲法则的，最强大力量之一。
而现在，这股来自亿万生灵对黎明的信仰。
正在王忠的神选特质灵能引导下，轰然爆发。
地堡深处的祷告大厅里，数百名来自奥勒利安和达尔星的灵能者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齐声吟诵赤色黎明的黎明真理圣言。
那祷告声没有混沌祷言的邪恶与疯狂，而是带着一种蓬勃向上，属于黎明的力量。
带着对平等与自由的向往，带着对美好黎明真理的坚守。
像一道温暖的光，穿透地堡的墙壁。
穿透混沌力场的压制，在圣歌城的上空缓缓回荡。
整个圣歌城都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圣言祷告声。
那不是对某个神明的盲目崇拜。
而是对光明未来的坚定呐喊：
“赤色黎明。”
“劳动换取尊严，希望指引黎明。”
“我们诞生于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黎明之光。”
“我们见证过黑暗。”
“所以不想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我们想要的是……”
“所有人类都能获得美好黎明。”
“不拜帝皇，不奉邪神。”
“我们只信自己的双手，只信黎明的真理。”
“以血肉为炬，以信念为光。”
“以黎明之名，以真理之誓。”
“击碎黑暗邪祟，迎来最终黎明！”
祷告声越来越响，逐渐蔓延至方圆数百里。
这些携带着灵能的祷告圣言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线。
汇聚到了那些特殊虚空盾发生器上。
下一秒，一道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从西侧地堡堡垒的方向，轰然升起！
和之前的淡蓝色科技虚空盾不同。
这道金色的屏障，从升起的那一刻起。
就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力量。
它不再是一层一层的叠加，而是如同一个完整，坚不可摧的金色穹顶。
以地堡为中心，朝着整个登陆点的方向，轰然铺展开来！
所过之处，那些还在万变之主奸奇之力扭曲崩解的残余虚空盾。
瞬间被这股金色的力量修复、加固。
那些虚空盾上的不再是冰冷的科技。
而是镌刻着赤色黎明的圣言流淌着温暖的圣光。
哪怕是奸奇的扭曲之力，也无法轻易崩解这灌注了纯粹对美好向往的信仰屏障。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混沌能量。
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消融溃散。
那股压在所有阿斯塔特身上的17倍重力力场。
在这金色光芒的笼罩下，瞬间被削弱了大半！
洛肯只觉得身上的重压骤然一轻。
原本不堪重负的动力甲伺服系统。
瞬间停止了尖锐的警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那道笼罩了整个登陆场的金色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