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多诡异。”
“但无论如何,我只会把你们……”
“连同那些背叛我的杂碎,一起撕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格隆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咚!”
他那近五米高的庞大身躯落下,精金战靴直接踩碎了脚下的硬化岩层。
地面如同被攻城锤砸中般轰然塌陷,深达半米的脚印四周,裂纹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他身后,数万名叛变的吞世者阿斯塔特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跟随着他们原体的脚步,如同一片席卷一切的猩红海啸,朝着西部地堡的正面防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
西部地堡,正面主防御工事。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与精钢板构筑的防线层层叠叠。
多恩式的防御结构将每一处火力点都安排得无懈可击。
就算是帝国之拳的原体来了,都得夸一句这工事修得地道。
防御工事的射击孔里,爆矢枪、重型爆矢炮、激光阵列、自动炮早已架设完毕。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着迎面冲来的猩红浪潮。
厄尔伦站在防线最高处的指挥塔内,手里死死攥着他那柄陪伴了他上百场战役的链锯斧。
斧刃上的锯齿微微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心跳。
他的身后,是两万多名吞世者忠诚派战士。
这些战士和对面的叛军同出一源,同样有着吞世者的基因种子。
同样太阳穴上嵌着屠夫之钉,同样在大远征中踏平了无数异形世界。
但他们的动力甲上,翼斧徽记依旧光洁如新,没有污秽玷污。
他们的眼睛里虽然也有狂怒,但更多的是被背叛后的冰冷恨意,以及对军团荣耀的坚守。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着远处那片在荒原上飞速涌来的深红色浪潮,锁定着浪潮最前方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庞大身影。
还有浪潮两侧,一眼望不到头的帝国辅助军军团。
那些被荷鲁斯蒙蔽的凡人士兵,正举着激光枪,跟在阿斯塔特身后疯狂冲锋。
“安格隆。”
厄尔伦的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呢喃:
“你真的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将链锯斧高高举过头顶。
斧刃在硝烟弥漫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兄弟们!”
厄尔伦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名吞世者忠诚派战士的耳中。
“对面,是我们的原体,是曾经带领我们征战无数世界、踏平无数异形国度的父亲!”
“是他,带着我们在努凯里亚浴血厮杀。”
“是他,带着我们在大远征中为人类帝国打下了无数星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与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但现在!他背叛了帝皇!”
“背叛了人类帝国!背叛了我们!”
“他和叛徒荷鲁斯同流合污。”
“他亲手把我们扔进了死亡陷阱,要用病毒炸弹把我们连同荣耀一起,彻底融化在伊斯特凡三号的土地上!”
“今天,我们不是以子嗣的身份站在这里!”
“我们是以帝皇的死亡天使,以人类帝国的守护者,以吞世者最后的荣耀之名,站在这里!”
厄尔伦将链锯斧向前狠狠一挥,锯齿尖啸着撕裂了空气。
“告诉我,吞世者的战士们,我们该怎么做!”
“死战不退!!”
上万怒吼声同时炸响!
从每一处火力点、每一段战壕、每一座防御塔中喷涌而出,汇聚成撼动天地的声浪。
硬生生压过了对面叛军的冲锋咆哮。
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震得防御工事上的沙尘簌簌落下。
这些被原体抛弃、被战帅背叛的战士。
在这一刻,将所有的迷茫、痛苦、绝望,全都化作了死守防线的决绝。
哪怕对面是自己的基因之父,哪怕对面是银河最恐怖的杀戮机器,他们也半步不退。
因为他们要守住的,是吞世者军团在大远征中铸就的、最后一点没被玷污的荣耀。
“放心,厄尔伦连长。”
一只厚重的手掌,轻轻拍在了厄尔伦的肩膀上。
税哥那两米八七的铁塔般的身躯。
站在他的身侧,帝国之拳的黄色精工动力甲在硝烟中格外醒目,肩甲上的铁拳徽记熠熠生辉。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豪迈而沉稳:
“我们赤色黎明的兄弟,会跟你们并肩站在一起。”
“这道防线,他安格隆想过去,除非从我们所有人的尸体上跨过去。”
厄尔伦转过头,看着这位帝国之拳涂装的阿斯塔特。
看着他身后那五千名身着各色动力甲、气息沉稳的赤色黎明阿斯塔特。
还有一万名手持各式重武器、眼神坚定的黎明精锐,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在这场生与死的血战面前,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
唯有手中的武器,唯有并肩作战的脊梁,才是最真实的承诺。
下一秒,厄尔伦转身,大步走上了防御工事的最前沿。
两万多名吞世者忠诚派紧随其后,赤色黎明的玩家们也齐齐进入了预设的射击阵位。
数万道身影,站在钢铁浇筑的防线之上,直面着迎面冲来的猩红狂潮。
税哥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赤色黎明的区域频道:
“兄弟们,正面是吞世者。”
“原体安格隆亲自带队。”
“怕不怕?”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条条消息疯狂刷屏:
【冰镇黄老的汉的黄金大根】:“怕个卵!干他娘的!”
【枪毙战争犯黄老汉】:“吞世者又怎样?安格隆又怎样?老子又不是没死过!”
【想每天都吃得很好】:“税哥你放心,咱们的帝国币够复活五十次的!”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就是就是,大不了多死几次呗,反正能报销。”
税哥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而就在这时,平原上那片席卷而来的猩红浪潮,骤然停了下来。
因为安格隆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越过数公里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防线最前方的厄尔伦。
疯狂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愈发狰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厄尔伦!”
安格隆的咆哮声炸响在战场上,哪怕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也清晰地传到了防线之上:
“你这个叛徒!”
“你和你身边的杂碎,背叛了我!”
“背叛了吞世者!”
“你竟敢站在异端的阵营里,对抗你的原体!你的父亲!”
安格隆的怒吼让周围的叛变吞世者们瞬间躁动起来,链锯斧的尖啸愈发刺耳。
而防御工事上,厄尔伦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他猛地向前半步,半个身子探出指挥塔,对着平原上的安格隆,发出了同样震彻天地的怒吼:
“安格隆!你也配说我们背叛?!”
“是你!背叛了吞世者!”
“是你!带着我们走向了死亡的深渊!”
“是你!和叛逆荷鲁斯一起布下了这个死亡陷阱。”
“要用病毒炸弹将我们这些为你浴血奋战的子嗣,全部屠杀殆尽!”
“是你!让我们对无数异形浴血奋战换来的荣耀,蒙了尘!”
“是你!让吞世者军团,成了混沌叛逆的走狗!”
“是你!背弃了帝皇!”
“背弃了我们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人类帝国!”
“你脑子里的屠夫之钉,让你只记得仇恨,却忘了我们在大远征中创下的荣耀与辉煌!”
“忘了我们吞世者,本该是守护人类的利刃,而不是一头只渴望厮杀的疯狗!”
厄尔伦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愤怒:
“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父亲!更不配做吞世者军团的原体!”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那些冲锋的叛变吞世者心中。
不少原本狂热冲锋的阿斯塔特,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直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只知道此次作战是清剿行星叛军和军团叛逆。
他们根本不知道荷鲁斯要用病毒炸弹将忠诚派一网打尽的阴谋。
厄尔伦的话,让他们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动摇。
难道……他们才是叛军?
难道他们一直以来,都在为一个背叛了帝国、背叛了军团的疯子卖命?
防线之上,不少忠诚派战士立刻抓住机会。
立刻高声喊出了荷鲁斯的阴谋,喊出了病毒炸弹的真相。
叛军冲锋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混乱。
“我靠,这场景,这不就是咱们古代的香积寺之战吗?”
穿着钢铁之手动力甲的【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悄悄凑到税哥身边。
压低声音吐槽道:“谁赢了,谁就是正统,谁输了,谁就是叛军。”
税哥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别瞎逼逼,一会安格隆冲过来,第一个先把你颅骨拆了献祭颅座。”
“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是叛军了。”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闭嘴!!”
安格隆的瞳孔骤然收缩,太阳穴上的屠夫之钉疯狂搏动,几乎要从皮肤里凸出来。
极致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他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手中的血裂斧猛地指向了防线。
“你们这些叛徒!”
“竟敢在这里胡乱攀咬!你们都该死!”
“全军进攻!!碾碎他们!”
“把他们的头颅全都砍下来!!”
随着安格隆的怒吼,吞世者叛军的军官们立刻回过神来,强行压下了队伍里的动摇。
第八连连长卡恩。
这位未来的背叛者、血神的神选,此刻正挥舞着链锯斧,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对安格隆绝对的忠诚,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八连!跟我冲!!”
紧随其后,混沌玩家阵营的【行走的杀戮机器】,也带着上千名混沌阿斯塔特玩家。
如同疯狗般朝着防线发起了冲锋,嘴里疯狂嘶吼着血祭血神的祷言。
下一秒,战场彻底被点燃。
“开火!!”
厄尔伦的怒吼声落下的瞬间,防线之上的所有武器同时发出了咆哮。
爆矢枪的轰鸣连成一片,密集的爆矢弹拖着尾焰划破空气,如同冰雹般砸向冲锋的叛军,在吞世者的动力甲上炸开一团团血花。
重型爆矢炮的每一次轰鸣,都能将数名阿斯塔特连同他们的犀牛运兵车一起炸成碎片。
激光阵列射出的耀眼光束,瞬间就能将兰德掠袭者的正面装甲烧穿一个大洞。
叛军的炮火也在同一时间开始了反击。
坦克的主炮、重爆矢、导弹发射器,无数炮火朝着防线倾泻而来,在混凝土工事上炸开一团团冲天的火光。
防御工事的装甲板被炮弹直接命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碎石与弹片漫天飞舞。
双方的火力在战场中央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冲锋的吞世者叛军成片倒下。
防线之上也不断有战士被炮火击中,牺牲在阵位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这片焦黑的荒原。
而在这片枪林弹雨之中,安格隆的身影,正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朝着防线疯狂冲来。
他的双斧不断挥舞,将迎面射来的爆矢弹、激光束尽数挡开,链锯斧的力场直接将炮弹在空中劈成两半。
他的每一步迈出,都能跨越数十米的距离,身后留下一连串深深的脚印,速度甚至比飞驰的兰德掠袭者还要快。
原体的伟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安格隆就已经冲过了大半个战场,距离防线只剩下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他身上的狂怒气息如同实质般压来。
让防线之上的不少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稳。
“安格隆!!”
厄尔伦发出一声怒吼,猛地翻身越过防御工事的胸墙,就要跳下去直面这位疯狂的原体。
他很清楚,如果没人能拦住暴怒的安格隆,一旦让他冲上防线,整个正面防御体系会在瞬间被撕碎。
可就在他纵身跃起的前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拉住了他的后领,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别急。”
税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平淡带着笃定:“原体之间的战斗,不是我们该插手的。”
“自然会有人拦住他。”
厄尔伦猛地一愣,刚要开口质问谁能拦住一位原体,一股恐怖的热浪突然从他头顶席卷而过。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如同撕裂永夜的朝阳,骤然从地堡深处冲天而起!
赤金色的龙翼在半空中完全展开,翼展超过十米,每一片鳞羽都燃烧着熊熊的星焰。
赫洛薇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落下,赤金色的龙鳞赤火动力甲上流淌着火焰纹路。
星焰龙息动力戟在她手中飞速旋转,戟刃上的火焰猛然暴涨,形成了一道数米长的火刃。
她稳稳地落在了防线之前,安格隆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熔金色的竖瞳,与安格隆那双猩红的兽瞳,在半空中死死对视。
“你的对手,是我。”
赫洛薇的声音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又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灼热威压。
那是属于原体级别的、独有的生命场域,与安格隆的狂怒气息狠狠碰撞在一起。
在两人之间掀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
防线之上,厄尔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之中。
原体?
这又是哪来的原体?!
是帝皇陛下在泰拉秘密铸造的新原体吗?!
他活了这么多年,参加了大远征的无数场战役。
从来没听说过帝皇还有这么一位拥有龙型血脉的原体子嗣!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税哥看着厄尔伦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一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很惊讶吗?”
“厄尔伦连长,我们好像从来没说过,我们赤色黎明没有原体吧?”
吞世者的连长们,还有所有忠诚派阿斯塔特。
全都石化在了原地看着防线前那道赤金色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原本以为,赤色黎明能搞到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能培养出自己的星际战士,就已经足够离谱了。
谁能想到,这帮人居然连原体都能整出来?!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对阿斯塔特军团、对基因原体的所有认知!
而战场中央,安格隆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赫洛薇,疯狂的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和他同等级别,属于原体的威压。
那股威压里带着纯粹的火焰权柄,甚至隐隐压制住了他身上的血腥气息。
安格隆握着血裂斧的手猛地收紧,太阳穴上的屠夫之钉再次疯狂搏动。
他喉咙里发出带着疑惑的疯狂低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赫洛薇:
“你是谁?!”
“是我那个虚伪的父亲……”
“又偷偷铸造出来的原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