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班哈那如同惊雷滚过的话音落下，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亚空间裂隙的狂风还在呼啸。
恶魔的嘶吼与爆矢枪的轰鸣仿佛都被这道来自血神大魔的威压彻底压下。
只剩下粘稠血雨砸在战甲上的噼啪声响，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第二帝国战团的玩家们看着那尊堪比战犬级泰坦的庞然魔躯，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没握住。
下一秒，区域频道【帝国之光】里就开始刷屏。
【我在泰拉送外卖】：“卧槽！！”
“这就是恐虐麾下第一军团的八大嗜血狂魔之一？”
“圣血天使军团的宿命之敌卡班哈？！”
【我吃西红柿】：“妈的，游戏建模都没这玩意儿霸气！”
“这斧子！这鞭子！这一身腱子肉！”
“圣吉列斯顶得住吗？！”
“我记得这一战圣吉列斯好像双腿都被打断了……”
【圣吉列斯我老公】：“操，你能不能别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卡班哈再牛逼，也是被圣吉列斯砍回亚空间的货色！”
【为了基里曼的涩图】：
“就是……别他妈乌鸦嘴！晦气！”
“今天有咱们在，这剧本必须给它改了！”
【第一军团只有忠诚没有秘密】：“说真的，这压迫感是真顶啊……”
“隔着几百米我都感觉san值在狂掉，这就是著名大魔级别的排面？”
频道里的喧闹还在继续，【不负圣吉列斯之血】却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魔影。
握着动力剑的手微微收紧，在频道里沉声道：
“都别慌！咱们在摄政王基里曼的授权下，从马库拉格一路跟到西格纳斯，不是来当看客的！”
“我们已经帮助圣血天使军团作战了这么久，这些圣血天使血渴的程度远比原著要低上许多。”
“圣吉列斯这次基本不用太分心消耗自身力量，去压制子嗣们的基因躁动！”
“原著里他会之所以被卡班哈压制，甚至被打断双腿。”
“最大的原因就是一边要打知名大魔，一边要压着整个军团的血渴！”
“但现在，他没有这个后顾之忧！”
“相信圣吉列斯一定能抱打卡班哈。”
“真要是到了撑不住的关头，咱们就拿命往上填！”
“帝国币算个屁！”
“能帮圣吉列斯宰了这头嗜血狂魔，这波血赚不亏！”
他的话音刚落，频道里瞬间刷满了整齐的回应。
【为了帝皇与第二帝国】：“明白！战团长！”
【泰拉禁军门卫大爷】：“不就是个恐虐大魔吗？”
“老子死一次才一百万帝国币，今天就算把家底梭哈了，也得给这货扒层皮下来！”
【我吃西红柿】：
“干了！为了天使！为了第二帝国！”
玩家们的躁动，丝毫没有影响到战场中央的对峙。
战场中央，圣吉列斯早已收起了所有的情绪。
他背后的金色双翼缓缓收拢，又骤然完全展开，鎏金的羽毛在血雨中泛着神圣的光泽，将所有落在身上的血雨尽数震开。
手中的染赤之刃熊熊燃烧，圣洁的灵能火焰冲天而起。
硬生生在血色的天空下，撕开了一片属于光明的领域。
这位第九军团的原体，完美的天使，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怒意。
他看着眼前这头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嗜血大魔，声音清朗，却裹挟着足以震碎恶魔耳膜的灵能威压：
“呵呵，你们这些来自亚空间的异端恶魔，到了现在，还在妄图用谎言诋毁荷鲁斯。”
“荷鲁斯是我的父亲帝皇最疼爱的子嗣，是人类帝国的战帅。”
“是带领我们踏平了数千个异形世界的大远征统帅。”
“他永远不会向你们这些异端所信仰的黑暗诸神屈膝，永远不会。”
冰冷的话语落下，圣吉列斯的目光微微恍惚。
二十多年前，奥勒利安四号，圣颂城。
那座被亚空间裂隙撕裂的城市。
那些从虚空中涌出的扭曲异端，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那只擅长编织幻境、蛊惑人心，被他斩杀的织雾者恶魔。
想起了它也是用同样的谎言，试图动摇他对帝皇、对荷鲁斯的信任。
还有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身影。
德梅特里安·泰图斯。
那个自称禁军执政官的人。
那个在他回到泰拉后被证实从未存的禁军。
而现在，他的目光扫过身侧那些身着各色军团动力甲的玩家。
这支队伍，在他们进入西格纳斯星区、被亚空间风暴困住、被恶魔潮围攻的最危难时刻，如同天降般增援了他们。
他们……
让圣吉列斯想起了当年的泰图斯。
想起了那支同样悍不畏死、同样配合默契、同样来历不明的队伍。
而对面的卡班哈，听到圣吉列斯的话，突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纪元里沉淀下来的屠杀、痛苦与疯狂。
它笑着，巨大的蹄子在地面上轻轻一踏，脚下的混凝土瞬间化作齑粉。
无尽的血气从它虬结的肌肉中翻涌而出，将周围的血雨都搅动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是吗？”
卡班哈隆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天使！”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西格纳斯星区。”
“为何会被亚空间风暴困在这颗星球上……”
“难道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吗？”
“荷鲁斯早已臣服于混沌诸神！”
“他现在就在伊斯特凡三号星球上，用病毒炸弹、用烈焰、用爆矢枪。”
“对那些依旧忠于伪帝的忠诚派，展开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巨大的声音响彻在圣吉列斯的耳边：
“不止是荷鲁斯！”
“你的兄弟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
“还有更多伪帝的子嗣，都已经看清了伪帝的虚伪，选择了站在诸神的一边！”
“你的战帅，你的兄弟，都已经背叛了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骗子！”
它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被血色浸透的天空：
“大远征的时代结束了，天使。”
“伪帝的时代结束了。”
“新的秩序正在崛起，而你的选择，将决定你是成为新秩序的缔造者，还是被扫进历史尘埃的殉道者。”
这句话，如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圣吉列斯的心脏。
他握着染赤之刃的手，微微收紧。
进入西格纳斯星区前，荷鲁斯那看似天衣无缝的部署。
那些关于异形奈菲利姆的归来、需要第九军团前来清剿的情报。
还有进入星区后瞬间爆发、将整个军团与外界彻底隔绝的亚空间风暴……
无数此前被他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疯狂涌入脑海。
他那颗无比坚定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但这丝动摇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他瞬间掐灭。
圣吉列斯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怒火，对着卡班哈厉声怒斥：
“住口！”
“不要妄图用这些卑劣的谎言，动摇我的决心，恶魔！”
可他话语里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迟疑，还是被活了无数年的嗜血大魔精准捕捉。
卡班哈向前猛然踏出一步。
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这一步落下，整个广场的地面都轰然震颤。
无尽的血气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将天空的血云搅动得愈发狂暴。
它那双燃烧着血火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圣吉列斯，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
“天使！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荷鲁斯已经彻底背叛了人类帝国，背叛了你的帝皇父亲！”
“他与混沌四神签订了永恒的契约，获得了足以撕碎整个人类帝国、掀翻泰拉王座的无尽黑暗力量！”
“而你，圣吉列斯，伪帝最完美的儿子，最强大的天使，就是战帅献给我的主人……”
“血神恐虐的，最完美的祭品！”
卡班哈手中的巨斧缓缓举起，斧刃上的亚空间火焰瞬间暴涨数十米，在血雨中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
它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一字一句的落在圣吉列斯的耳边：
“你有两个选择，圣吉列斯。”
“要么，跪下。”
“向恐虐宣誓效忠，放下你那可笑的坚守，释放你血脉里那股被压抑的嗜血之力。”
“成为血神座下最伟大的勇士，成为你命中注定的鲜血天使。”
“加入荷鲁斯的新帝国……”
“站在他的身侧，与他一同统治这个银河，成为永恒的统治者。”
它顿了顿，燃烧的双眼死死锁住圣吉列斯，语气里的蛊惑瞬间化作冰冷的杀意：
“要么，就死在这里。”
“今天，就在这个被遗忘的世界，在这片远离泰拉光芒的焦土上，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死在我的斧下。”
这话一出，第二帝国战团的区域频道直接炸了锅。
【Faker还好吧我跟他五五开】：“操！”
“这卡班哈说话是真特么欠揍！”
“战团长！我请求一会跟这狗东西单挑！”
“老子今天非得单杀他，把它的牛角锯下来当酒杯！”
【我吃西红柿】：“666，不用血哥批准，我先批准你跟它单挑！”
“一会圣吉列斯要是撑不住，你第一个给我往上冲！”
“你真的能单杀他，我让所有人给你全体起立。”
【Faker还好吧我跟他五五开】：
“上就上！为天使圣吉列斯走向死亡！”
“那是我的荣耀！”
频道里瞬间被刷屏：
“wc。”
“这是何等的忠诚！”
“这忠诚贵不可言！”
“不就是一条命吗？帝国币管够！”
“今天必须让这只大魔知道，什么叫第二帝国的忠诚信徒！”
“为了天使！为了第二帝国！”
玩家们的怒吼声透过动力甲的扩音装置，在战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原本因为卡班哈降临而有些低迷的士气，瞬间被重新点燃。
那些圣血天使的战士们，看着身边这些悍不畏死的援军，握着武器的手也愈发坚定。
对着冲上来的恶魔潮，再次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而战场中央，卡班哈看着毫无反应的圣吉列斯，嘴角的狞笑愈发狰狞。
它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阴影将圣吉列斯的身影完全笼罩。
冰冷的话语如同毒蛇般，再次钻进了圣吉列斯的耳朵里：
“怎么？”
“还在抱着你那可笑的幻想吗，天使？”
“你以为你坚守在这里，就能等到援军？就能等到伪帝的回应？”
“我可以告诉你，不会的。”
“你的军团，会被我的恶魔大军撕成碎片，一点一点，磨成齑粉。”
“你的每一个子嗣，都会被无情屠杀，他们的鲜血会顺着大地的沟壑流淌，成为献给血神的美酒，被我的主人一饮而尽。”
“你的名字，会从人类帝国的历史中彻底抹去，成为荷鲁斯胜利故事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你会被彻底遗忘，就像那些被你征服的异形种族一样，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而那个你誓死效忠的伪帝。”
“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最心爱的儿子，在这颗偏远的星球上，遭遇了怎样的绝望与死亡。”
每一个字落下，卡班哈身上的血气就暴涨一分。
它最擅长的，就是用最恶毒的语言，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
让对手在绝望中崩溃，最终在血怒中堕入恐虐的怀抱。
可它没想到，话音落下的瞬间，圣吉列斯身上的金光，反而骤然暴涨。
这位天使原体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染赤之刃，剑刃上的圣洁火焰，将周围的血气与血雨瞬间净化殆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无数子嗣投来的、带着信任与依赖的目光。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血脉里因血渴而不断躁动的基因种子。
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生命所承载的重量与期盼。
这只恶魔想让他臣服，想让他释放血脉里的黑暗，让他变成一头只会疯狂砍杀、失去理智的怪物。
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永远不会下跪。”
圣吉列斯的声音，裹挟着滚滚惊雷，在整个西格纳斯主星的战场上轰然回荡。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圣血天使、每一个玩家、每一只恶魔的耳朵里。
“不会向你。”
“不会向你的血神。”
“更不会向叛徒荷鲁斯。”
“我是帝皇的儿子。”
“我是第九军团圣血天使的基因原体。我是人类帝国的守护者。”
他背后的金色双翼完全展开，如同两轮金色的太阳，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圣洁的光芒之下。
染赤之刃直指眼前的嗜血大魔，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斩钉截铁的决绝：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背弃帝国，背弃我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圣吉列斯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焚尽一切混沌的烈焰，朝着卡班哈猛冲而去。
区域频道（帝国之光）里，玩家们瞬间被圣吉列斯的话感到热血沸腾：
【我吃西红柿】：“卧槽！”
“圣吉列斯这气场！这才是帝国大天使！”
【为了涩正黄基里曼】：“妈的，老子眼睛进沙子了。”
“这才是原体该有的样子，不像某些人，说叛变就叛变。”
【第一军团只有忠诚没有秘密】：“别搁这讽刺莫塔里安～”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所有人注意。”
“圣吉列斯要上了。”
“咱们跟紧，别掉队，随时注意支援圣吉列斯……”
“卡班哈再强，也只有一条命。”
“咱们有三千多人，三千多条命。”
“耗，也把它耗死。”
三千多道声音同时响起：
“明白！”
看着向他冲来的圣吉列斯。
卡班哈脸上的所有嘲弄与蛊惑，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毫无杂质属于血神的狂怒。
它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那声音如同坚硬的岩石被生生撕裂。
周围的混凝土地面在这声咆哮中寸寸碎裂。
靠近的低阶恶魔甚至直接被音波震得爆体而亡，化作一滩滩血污。
“那就去死！！”
卡班哈怒吼着，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冲出。
手中的巨斧带着足以劈开山脉的恐怖力量，裹挟着沸腾的亚空间血火。
朝着圣吉列斯的头颅，狠狠劈下！
圣吉列斯举起手中的剑应对卡班哈的攻击。
染赤之刃的圣洁金焰与嗜血巨斧的亚空间血火，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天地，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广场上的混凝土地面瞬间被掀飞，开裂的沟壑如同蛛网般蔓延。
靠近的低阶恶魔甚至直接被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震得爆体而亡，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血污。
圣吉列斯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巨力顺着剑刃疯狂涌来，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背后的金色双翼猛地一振，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
这头嗜血大魔的力量，远比他此前斩杀过的任何恶魔都要恐怖。
那是源自血神恐虐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力。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亵渎的血气顺着兵刃蔓延而来，试图钻进他的血脉。
唤醒他基因深处那股被压抑的嗜血本能。
仅仅一次正面碰撞，圣吉列斯就瞬间摸清了对手的路数。
正面硬拼，以血肉之躯硬抗恐虐大魔的天生神力，绝非明智之举。
几乎在念头闪过的瞬间，圣吉列斯背后的金色双翼猛然一振。
巨大的翼展掀起一阵灼热的圣焰狂风。
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向后掠出，瞬间冲破了漫天血雨，直刺天空。
鎏金的羽毛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轨迹，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
“想跑？！”
卡班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哪里会给圣吉列斯重整旗鼓的机会。
它背后那对堪比雷鹰炮艇的革质巨翼猛地拍打，掀起一阵浸透鲜血的狂风。
庞大的泰坦级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如同一颗血色的流星，死死追着圣吉列斯的身影冲上了天空。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沿途的血雨都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真空的沟壑。
手中的巨斧再次举起，斧刃上的血火暴涨。
誓要将这只金色的天使从天空中狠狠拽下来，砸进泥泞的血污里。
一追一逃，两道身影转瞬之间便冲上了数百米的高空。
下方战场上的圣血天使与玩家们，只能仰头看着天空中两道不断交错的光影，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