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歌城东方五十公里，吟唱城。
这座曾经以诗歌与艺术闻名的城市，如今已被战火与腐化彻底吞噬。
街道上随处可见倒塌的雕塑、燃烧的建筑、以及那些被绳索捆成一串、如同牲畜般被押解着的帝国子民。
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着被从藏身处拖出时的惊恐。
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瑟瑟发抖，有人已经彻底麻木，只是机械地跟着队伍向前走。
而在他们身后，是身着各色动力甲的混沌阵营玩家。
爆矢枪的枪口始终对准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
任何试图逃跑、反抗、甚至只是脚步稍慢的人，都会在下一秒被爆弹打成碎肉。
城市中心，一座高达百米的钟楼顶端。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被鲜血浸染的广场。
蓝致明依旧是那身深蓝色的奸奇巫师长袍。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艾瑞巴斯站在他身侧，怀言者的深红色动力甲上，混沌八角星的徽记在光线中若隐若现。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目光如同饥饿的秃鹫扫视着即将到口的腐肉。
“抵抗还真是强烈啊。”
艾瑞巴斯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的目光越过数十公里的距离，望向圣歌城方向那片被炮火染红的天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传来的能量波动。
安格隆的狂怒血气，赫洛薇的赤金烈焰，莫塔里安的死寂毒雾，以及那道与第十四军团原体正面厮杀的暗金色灵能法相。
四股半神级别的力量在圣歌城的天空下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整片大地微微震颤。
“没想到安格隆与莫塔里安两位原体殿下亲自出手，都没能拿下这群负隅顽抗的渣滓。”
“看来这场仗，最终还是要依靠我们，依靠黑暗诸神的伟力，才能一锤定音。”
蓝致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那片被炮火染红的天空上，瞳孔深处的幽蓝色火焰轻轻跳动。
他比艾瑞巴斯更清楚圣歌城的战况。
正面战场，赫洛薇的赤龙星焰原体已经将安格隆死死压制，十二军团原体的狂怒在龙焰面前节节败退。
北侧防线，保尔·黎明以一己之力硬撼莫塔里安，那位以坚韧著称的死亡守卫原体，竟然被一个凡人逼得连连后退。
南侧，维斯帕先的防线固若金汤，艾多隆的数万叛军撞得头破血流。
后方，黎明派与帝国派的指挥让阿巴顿寸步难行。
四路进攻，全部受阻。
但那又如何，那远不是他们的全部力量！
“战帅的命令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了。”
蓝致明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再有一个半小时，他将亲自登陆这颗星球。”
他抬起手，指向下方广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被混沌玩家从吟唱城各处地下工事中搜出来的平民，正被源源不断地押送到广场中央。
“目前运输过来的人口，加上吟唱城内俘获的原住民，总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这个数量，足够开启初步的献祭仪式了。”
“后续只要我们源源不断地推进献祭，用整个星球的生命与灵魂作为祭品。”
“就能让四神的伟力彻底浸透这颗星球，将伊斯特凡三号整个拖入混沌堕落的深渊。”
蓝致明的声音继续着：
“加上圣歌城战斗中死亡的阿斯塔特，那些叛军的鲜血与灵魂。”
“这些祭品，足以让安格隆与莫塔里安两位殿下，彻底完成升魔的蜕变。”
“也足以让第十四军团与第十二军团，彻底堕入诸神的怀抱，成为战帅麾下最锋利的屠刀。”
这番话精准地踩中了艾瑞巴斯最在意的点。
这位怀言者牧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周身的混沌气息也跟着翻涌了几分。
让原体彻底堕入混沌，让帝皇的子嗣们成为诸神的信徒，这正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
毕竟他已经成功实操让帝皇的两位子嗣，怀言者原体洛嘉，影月苍狼原体荷鲁斯成功堕入混沌。
而现在即将又有两位原体在他的操作下堕入混沌，这是何等的荣耀。
艾瑞巴斯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混沌气息因为兴奋而微微翻涌。
他转过身，面向蓝致明，那张阴鸷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巴伦，这一次的献祭仪式就由我来举行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这是怀言者的荣耀，是首席牧师的职责。”
蓝致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点头。
“可以。”
“我会带领我们的人，前往圣歌城帮助阿巴顿他们，发起新一轮的全面进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战帅的耐心不多了，我们需要在登陆前，把那些忠诚派的防线撕开至少一道口子。”
艾瑞巴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混沌能量腐蚀的牙齿。
“没问题。”
艾瑞巴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我会完成这场献祭，让诸神的目光，彻底聚焦在这颗星球上。”
“战帅想要的结果，我会亲手给他带来。”
话音落下，这位怀言者首席牧师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走向了天台的升降梯。
沉重的金属靴踏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了天台上。
蓝致明看着他的背影在升降梯中消失，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圣歌城的方向。
那里，暗金色与灰绿色的光芒还在激烈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保尔·黎明，希望、怜悯、开拓么，有意思。”
他的呢喃声很轻，声音带着层层叠影。
吟唱城中心，广场。
当艾瑞巴斯从大楼中走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嘴角更加阴翳。
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广场，一座占地近千平米的庞大混沌祭坛早已搭建完毕。
祭坛由黑曜石与白骨浇筑而成。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四神的圣徽分别镌刻在祭坛的四个角落……
血神恐虐的颅骨斧徽、慈父纳垢的三圈圆环、欢愉之主色孽的六芒星、万变之主奸奇的变幻之眼，在天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
祭坛四周，上千名身着各色长袍的四神信徒已经列队完毕。
恐虐信徒赤裸着上身，身上布满伤疤，手中握着滴血的献祭匕首。
奸奇信徒身着蓝色长袍，兜帽遮住面容，只露出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
纳垢信徒穿着腐烂的绿色长袍，身上爬满了苍蝇，手里捧着冒着毒烟的瘟疫香炉。
色孽信徒则穿着暴露的紫色纱衣，脸上带着沉醉的笑容，身体随着无形的节拍轻轻扭动。
而在祭坛外围，数以万计的帝国子民正被押解着跪伏在地。
他们的目光空洞，脸上满是绝望。
有人低声呢喃着帝皇所设立的帝国真理，试图在死亡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已经彻底麻木，只是跪在那里，等待着即将降临的死亡。
艾瑞巴斯迈步走上祭坛。
深红色的动力甲靴子踩在符文上，每一步都让脚下的混沌力量微微震颤。
当他站定在祭坛中央时，上千名混沌信徒同时跪下。
四色长袍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如同一片诡异的花海。
艾瑞巴斯缓缓闭上眼睛。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面向那片被硝烟与混沌云层遮蔽的天空。
下一秒，他周身的混沌气息猛然爆发。
那股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从祭坛中央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深红色的混沌之力在他周身翻涌，如同实质的血雾。
他的瞳孔开始发黑，眼白被黑暗吞噬，瞳孔深处却燃烧着四色火焰。
他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来自深渊的呢喃。
那不是任何人类语言。
那是亚空间的低语，是混沌诸神赐予祂们最忠诚仆人的黑暗祷言。
“以混沌诸神的名义……”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在微微颤抖。
“以四重王座的主宰、黑暗与毁灭的执掌者……”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四色光芒交替亮起，将整片广场染成一片诡异的色彩。
“吾等以血为祭，以魂为礼。”
“以亿万生灵的哀嚎为祷言，以无数灵魂的挣扎为赞歌。”
艾瑞巴斯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癫狂。
他周身的混沌气息如同海啸般翻涌，将祭坛周围的信徒都震得伏低了身体。
“求您垂怜，求您注视。”
“求您撕裂现实的帷幕，降临于这片被您选中的土地！”
随着他的吟诵，祭坛上的混沌符文开始疯狂闪烁。
四色光芒从祭坛上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混沌八角星。
那八角星在云层中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都有无尽的混沌能量从亚空间中涌出，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四色。
祭坛周围，上千名混沌信徒同时跪倒在地，开始齐声吟诵各自的祷言。
恐虐信徒的声音粗犷而狂热，如同野兽的咆哮：
“血祭血神！颅献王座！”
纳垢信徒的声音浑浊而沉闷，如同腐烂的泥潭在冒泡：
“慈父纳垢，腐朽即新生！”
奸奇信徒的声音尖锐而诡异，如同无数毒蛇在嘶鸣：
“万变之主，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色孽信徒的声音妖娆而迷醉，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欢愉王子，极致之美！”
四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邪恶的灵能波动，从广场上轰然爆发。
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最终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光柱，穿透云层，直直冲入了无尽亚空间的深处。
祭坛上，艾瑞巴斯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疯狂：
“以战帅荷鲁斯之名！”
“以混沌诸神之名！”
“撕裂现实的帷幕！撕开亚空间的裂口！”
“让诸神的伟力，降临这片被伪帝欺骗的土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坛中央的地面开始龟裂。
无数道裂纹从祭坛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纹中都涌出四色的混沌光芒。
那些被绑在祭坛周围的平民，在混沌能量的侵蚀下开始尖叫、挣扎、哀嚎。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混沌信徒的祷言中。
第一个人倒下了。
他的身体在混沌能量的侵蚀下开始崩解，皮肤龟裂、肌肉融化、骨骼风化。
但在他死亡的瞬间，一缕肉眼可见的灵魂能量从他的躯体中飘出，被祭坛上的混沌符文吞噬。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千个、第一万个。
数不清的平民在混沌能量的侵蚀下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们的灵魂被祭坛吞噬，他们的血肉被混沌之力腐化，化作一道道四色的能量流，涌入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展开的亚空间裂隙。
那道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一米、五米、十米、二十米……
裂隙的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与疯狂，是翻涌的四色混沌能量，是无数扭曲嘶吼的亚空间魔物。
吟唱城，大楼顶端。
蓝致明依然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四道身影。
第一道，是血金色的。
三米四二的庞大身躯，血金色的动力甲上布满颅骨纹路，猩红的眼睛在暮色中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巨型血色链锯剑挂在腰间，锯齿还在缓缓空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屠盛。
血影狂屠战团长，恐虐神选冠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蓝致明的背影，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想起几年前，就是这个混蛋在区域频道里对他下了通缉令，让整个混沌阵营的玩家都来追杀他。
虽然最后因为成本太高取消了，但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此刻，他的手按在链锯剑的剑柄上，锯齿的嗡鸣声微微拔高。
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能拔出武器，把眼前这个阴险的奸奇信徒劈成两半。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混沌阵营，需要这场献祭，需要伊斯特凡三号的胜利。
他只能先等一等，等这次战役结束后，他一定会砍下眼前之人的头颅献祭给血神。
屠盛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第二道身影。
加普·特罗斯站在屠盛身侧，欲望之壁战团长，沃尔曼集团亚洲总代理。
他身上那件暴露的紫色长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欧罗巴贵族特有的、居高临下的从容，嘴角微微上扬。
眼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
“这些可恶的龙国人，不过都是些暴发户罢了。”
“论底蕴、论背景、论血统，他们怎么比得上欧罗巴的贵族？”
“他加普·特罗斯，可是正经的容克贵族后裔，家族在德意志的土地上传承了数百年。”
“虽然他们家只是当年被发配流落至阿美利卡的一支，但现在是最强的一支。”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若不是龙国区的玩家基数庞大，并且团结一致。”
“这一次战役的混沌阵营的主导权，根本轮不到蓝致明这个黄种人来握。”
“让他屈居在这些龙国人之下，听从他们的指挥？”
“呵。”
“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等这场战役结束，等我们跟上帝之镰谈好合作，等集团拿到这款游戏的独家所有权……”
“你们这些该死的泥腿子，一个都别想留下。”
第三道身影。
蓝咕咕站在加普身侧，幽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变幻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绣满奸奇符文的深蓝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法杖，杖顶的蓝色水晶中不断翻涌着亚空间的能量。
他的目光在屠盛和加普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两个人，各怀鬼胎。
一个只知道砍砍砍的疯子，一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贵族。
呵。
蓝咕咕在心里冷笑一声，却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手指在私聊频道里敲下一行字：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第四道身影。
汪櫂明站在加普身后。
身上穿着那套欲望之壁的紫色动力甲，甲片上的色孽符文在混沌光芒中微微发亮。
他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得如同一个称职的仆人。
但他的眼睛……
瞳孔深处却有一抹紫色的光芒正在疯狂跳动。
耳边的色孽低语从未停止，反而随着献祭仪式的开启愈发清晰，愈发疯狂。
“看啊……加普在轻视你……他在把你当狗……”
“你甘心吗？”
“你甘心一辈子做他的家仆吗？”
“杀了他……夺走他的一切……”
“你才是自己的主宰……”
汪櫂明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盯着眼前的加普。
蓝致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这四道身影。
在屠盛身上停留了一瞬，看着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瞳孔深处的蓝光微微闪烁。
蓝致明无视的一脸轻蔑的加普，在蓝咕咕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汪櫂明身上。
那道低垂的身影，那双隐藏着疯狂的眼睛。
蓝致明的瞳孔深处，一抹蓝色光芒闪过，与屠盛无异。
蓝致明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诸位。”
他的声音平静：
“走吧，我们前往圣歌城，支援阿巴顿他们。”
他转过身，望向那片被炮火染红的天空。
“不然我们的那位战帅，可要不高兴了。”
他转过身，率先向大楼下走去。
深蓝色的奸奇巫师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幽蓝色的灵能光芒在他周身流转。
身后，屠盛冷哼一声，拎着链锯剑跟了上去。
血金色的动力甲每一步落下，都在石阶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加普整了整衣领，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迈步跟上。
蓝咕咕沉默地跟在后面。
汪櫂明最后一个迈步，死死咬着牙，跟上了队伍。
吟唱城外，荒原之上。
六万两千名混沌阵营玩家，此刻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血影狂屠、变化圣堂、欲望之壁、黑影腐蚀、噬魂狼影、觉醒者、大寒帝国、上帝之佑、天照神宫……
数十个混沌战团，身着各色动力甲，在旷野上排成密密麻麻的阵型。
犀牛运兵车、兰德掠袭者坦克、奇美拉装甲车，以及大量从商店兑换的反重力摩托。
在阵型两侧一字排开，甚至还有数十台混沌无畏机甲，数台混沌泰坦。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炮口全部对准了圣歌城的方向。
区域频道（自由之翼）里，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我花开后百花杀】：“兄弟们！最后一战了！”
“打赢了，帝国币管够！”
“打输了，大家一起删号跑路！”
“干他娘的！”
【你的盐我的醋】：“怕个卵！”
“咱们有战帅，有三位原体，有几十万阿斯塔特，还有正在召唤的混沌恶魔！”
“赤色黎明再牛，能扛得住这种阵容？”
【穷玩车富玩表顶富玩熊大快跑】：“就是就是！之前输的场子，今天全找回来！”
【让银河燃烧吧】：“别废话了，冲就完事了！”
“为了帝国币！！”
“让银河燃烧吧！”
【帝皇请嫁给荷鲁斯】：“等等，我有个问题……”
“咱们要是输了，是不是真删号啊？”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无数条消息同时弹出：
“操，你特么能不能别乌鸦嘴？”
“删就删，怕个毛！”
“老子帝国币花完了，删号正好退坑！”
“别废话，冲！”
六万两千道身影，同时动了起来。
载具的引擎轰鸣震天动地，反重力摩托的尾焰在暮色中拉出无数道蓝色的轨迹。
钢铁洪流，朝着圣歌城的方向，席卷而去。
吟唱城，广场。
献祭仪式，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祭坛上空的亚空间裂隙，已经撕开到数十米宽。
裂隙中，四色的混沌能量疯狂翻涌。
裂隙深处，隐约可见黄铜国度的血色天空、纳垢花园的腐烂丛林、奸奇迷宫的变幻棱镜、色孽宫殿的粉紫光晕。
无数恶魔的身影在裂隙中涌动。
放血鬼、血肉猎犬、纳垢灵、色孽女妖、蓝惧妖、粉惧妖……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疯狂地想要涌入现实宇宙。
但此刻裂隙还不够大，还需要更多的祭品，更多的鲜血，更多的灵魂。
艾瑞巴斯站在祭坛中央，双臂高高举起。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黑色，瞳孔深处燃烧着四色火焰。
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无数混沌低语的叠加。
“继续……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