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精金门槛横在脚下,锻造炉的火光从铁钻厅内翻涌而出。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细碎的金属铁屑,扑在福格瑞姆紫金色的精工动力甲上,却暖不透他早已被色孽低语浸透的骨髓。
他的身后,十几名凤凰卫队沉默地站立,紫色的动力甲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他站在门槛前,迟迟没有抬步跨过。
福格瑞姆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左脚越过这道线,他就踏上了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这道门槛隔开的,不仅是锻造厅与走廊,更是他与费鲁斯·马努斯之间,长达数百年的兄弟情谊。
是泰拉统一战争时期,两人并肩在熔炉前挥锤的日夜。
是整个帝国都知晓的,第三军团与第十军团基因原体之间,最亲密无间的羁绊。
是一条注定要和自己此生最亲密的兄弟……
费鲁斯·马努斯,彻底决裂的绝路。
而莫洛克终结者卫队中,一名终结者正死死的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亚空间,希望神域!
大别墅里,陆圣将目光从奥勒利安举行盛典的金色屏幕中抽离,投向显示着这处的金色屏幕。
祂的嘴角勾出一丝笑容,嘴里呢喃道:
“哦?”
“铁手与凤凰的第一次大战要来了吗?”
“人类帝国发出的荷鲁斯叛军征讨信息,应该快要传达至此处了吧?”
“福格瑞姆,此行没有带上任何一名混沌玩家,所以此时应该还不知道荷鲁斯已经从伊斯特凡三号败退。”
“会发生什么呢?我很期待。”
祂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道屏幕,想要看看铁手与凤凰的强大战斗。
毕竟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每天看着这些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是他唯一的娱乐。
福格瑞姆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拉尔之刃的剑柄。
那柄被混沌腐化的长剑在鞘中微微震颤,甜腻而诱惑的低语在脑海里盘旋,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眼望向厅内。
费鲁斯·马努斯就站在锻造厅的正中央,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
那只由活体金属铸就的双手上还沾着未凉的铁屑,刚刚停下的锻造锤还搁在铁砧上,锤面上的火星尚未完全熄灭。
那双如同熔融金属的银色眼眸,正牢牢锁在他的身上,带着审视,也藏着一丝重逢欣喜。
费鲁斯的第一连长盖博瑞·桑托,与首席星语者分立在铁砧两侧,手都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大厅的四角,费鲁斯最精锐的莫洛克终结者保镖们如钢铁雕塑般分立着,动力甲的光学镜在火光中闪烁着冷光。
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了监控范围,连一只苍蝇都休想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的原体。
福格瑞姆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犹豫,抬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他的身后,十几名身着紫金配色精工动力甲的凤凰卫队战士齐齐迈步,甲胄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如他们原体的影子般,寸步不离地跟随着。
这些帝皇之子最精锐的老兵,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动力剑剑柄上,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过厅内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身处钢铁之手的腹地,也没有半分的慌乱。
这里是钢铁之手军团旗舰的核心腹地,是费鲁斯·马努斯的私人圣所。
他带着十几名卫队战士,闯入钢铁之手军团的旗舰,踏入费鲁斯·马努斯的锻造圣所。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风险大到足以让任何一名原体都心生退意。
但福格瑞姆心里清楚,只要能成功将费鲁斯·马努斯拉入战帅的阵营。
整个银河西侧的星域便会彻底向叛乱军团敞开大门。
帝皇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帝国防线,会直接被撕开一道无法弥补的口子。
到时,他能从战帅荷鲁斯那里获得的回报,将是无与伦比的。
战帅要的是一场席卷整个银河的叛乱,要的是推翻泰拉的伪帝,建立属于战士的新秩序。
而他福格瑞姆,只要能带来第十军团的钢铁洪流,就能在新的帝国里,获得仅次于战帅的权柄。
就能拥有无限的资源,去追逐他心中那终极的、毫无瑕疵的完美。
这个念头一起,他心底最后一丝对兄弟情谊的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在离开帝皇之傲号,带着凤凰卫队奔赴美杜莎星系之前,他曾在复仇之魂号的舰桥里,对着荷鲁斯立下过誓言。
他向战帅保证,自己能不费一枪一弹,百分百将费鲁斯·马努斯拉到他们的阵营之中。
他有这个底气。
因为整个银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费鲁斯,也没有人比他和费鲁斯的情谊更加深厚。
从泰拉到大远征的无数场并肩作战,他们一起在熔炉前挥过锤。
一起在异形的巢穴里背靠背厮杀,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
他们的友谊,是在铁与火里淬炼出来的,是刻在基因里的羁绊。
这份情谊,不是帝皇几句冰冷的命令,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帝国真理,能够轻易斩断的。
在福格瑞姆看来,费鲁斯·马努斯不可能看不到他们事业的正义性。
不可能看不清帝皇那张伪善的面具下,藏着的冰冷算计。
而他,帝皇之子的原体,凤凰大君福格瑞姆,有责任,也有义务,将这残酷的真相,亲手揭开在自己最亲密的兄弟面前。
他一步步走向费鲁斯,紫金色的动力甲在锻造炉的火光中流淌着华美的光泽。
每一步都带着独属于他的优雅韵律,仿佛不是走进了满是铁屑与汗水的锻造厅,而是步入了一场盛大的歌剧舞台。
他看着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的福格瑞姆,眉头微微皱起。
想起之前的种种异常,费鲁斯对这位许久未见的兄弟,心底早已埋下了几分警惕。
可这份警惕,终究抵不过数百年的兄弟情谊。
在看到福格瑞姆走向他的那一刻,费鲁斯·马努斯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锻造锤。
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迎向了自己的兄弟,重重地抱住了福格瑞姆。
厚重的动力甲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费鲁斯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福格瑞姆的肋骨勒断。
他粗粝洪亮的嗓音在福格瑞姆的耳边响起,带着热络:
“福格瑞姆,我的兄弟!再次见到你真好!”
福格瑞姆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费鲁斯的后背,脸上露出了那副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笑容,柔声回应:
“费鲁斯,我的兄弟,时间过得太久了。”
陆圣看着眼前的画面,“啧啧啧,就算已经发现了那么多奇怪之处,费鲁斯你还是放不下福格瑞姆吗?”
“这感情也太深厚了,帝皇当年培育你们的时候,你俩是不是就挨着?”
费鲁斯松开了拥抱,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福格瑞姆,点了点头,粗声说道:
“确实太久了,自从卡罗利斯星系的联合作战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
“你和你的军团还好吗?”
“我们很好,”福格瑞姆微微颔首,笑容依旧完美无缺,语气里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从容:
“一直在银河的东部边境征战,也一直在追逐我们心中的完美。”
费鲁斯闻言,当即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那张如岩石雕刻般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吐槽:
“完美?”
“又是你和你那该死的完美。”
“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事,就算是人类帝国获得真正胜利,也永远不会变。”
福格瑞姆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微微歪了歪头,反问道:
“为什么要变呢?”
“完美,就是我们这些原体生命的终极目标,不是吗?”
“帝皇发动大远征,带领人类踏遍银河,不就是为了让人类摆脱蒙昧,达到真正的完美吗?”
费鲁斯耸了耸肩,随手拿起铁砧上的一块合金坯料,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语气直白:
“或许吧。”
“不过在我看来,把那些该死的异形从银河里彻底清除出去。”
“让四分五裂的人类重新团结起来,这才是眼下更重要的事。”
他说着,抬眼看向站在福格瑞姆身后的桑托,以及凤凰卫队的带队军官。
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对着福格瑞姆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私下谈谈,兄弟。”
“去我的钢铁熔炉里。”
“当然,我非常乐意接受你的邀请,我的兄弟。”
福格瑞姆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仪:
“在整个银河里,没有比那里更适合我们兄弟二人谈心的地方了。”
费鲁斯闻言,当即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锻造厅深处那扇巨大的精金铁门走去。
福格瑞姆对着身后的凤凰卫队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原地等候,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那扇铁门的前一秒。
费鲁斯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的桑托。
那双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色,声音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余地:
“在这里等着。”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扇门半步。”
“是,原体大人!”
桑托与首席星语者齐齐躬身应道,手依旧按在武器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凤凰卫队的众人。
厚重的精金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滑开,又重重闭合,将外面的所有视线与声音都隔绝开来。
亚空间别墅里,陆圣看着走进战舰深处的两名原体,不由得暗道可惜!
祂能通过玩家的躯体观察现实世界里的一切。
但那名玩家没能一同跟随原体进入,所以现在祂也看不见里面究竟会发生什么?
这里是钢铁之拳号的最核心区域,是费鲁斯·马努斯的私人锻造圣所……钢铁熔炉。
门开的瞬间,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浓郁的金属蒸汽扑面而来,等离子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熔炉的正中央,一座由整块精金浇筑而成的巨大锻造台占据了大半空间,台面上还搁着几件半成品的精工动力甲部件。
那是费鲁斯为第十军团的战斗冠军亲手打造的奖励,每一道纹路都带着独属于他的粗犷与力量感。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锋利无比的链锯剑到开山裂石的动力斧,从大口径爆矢枪到能熔穿终结者甲的热熔炮。
每一件武器都刻着费鲁斯·马努斯的专属印记,每一件都堪称是兼具杀伤力与工艺的艺术品。
锻造室的四角,四座巨型等离子锻造炉正熊熊燃烧着,蓝白色的火焰将整间密室映照得一片通红,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华而不实的点缀,只有纯粹的实用主义。
每一处设计,每一个摆件,都只为了锻造而生,完美契合着费鲁斯·马努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费鲁斯走在前面,他那双由活体金属铸就的手臂,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流动的银色光泽,上面还沾着未冷却的铁屑。
他走到锻造台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福格瑞姆。
紫金色的精工动力甲在跳动的火光中泛着如同琉璃般的华美景象,白色的长发被一根精致的发带束在脑后。
整齐地披散在肩后,那张完美到如同神明雕刻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
可费鲁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底却越来越沉,他总觉得,那笑容里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曾经和他一起在泰拉的熔炉前挥汗如雨时,眼里的那份真诚与炽热,多了些他看不懂、冰冷的虚伪与扭曲。
福格瑞姆则抬眼环顾着这间钢铁熔炉,感受着这里弥漫着来自美杜莎星球的冰冷与坚硬。
还有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属于锻造与力量的气息。
这里和他自己的旗舰帝皇之傲号上。
那些铺满了丝绸与宝石、挂满了艺术品的奢华房间截然不同,没有一丝一毫的奢靡,只有铁与火的纯粹。
福格瑞姆看向费鲁斯淡淡的说道:
“我亲爱的兄弟,或许你需要装饰一下你的圣所,起码让他看起来更加令人舒适些。
“这就是我锻造的地方,”费鲁斯开口。
他抬手脱下了自己的高护喉,露出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面还沾着些许飞溅的铁屑:
“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也不需要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装饰。”
“铁就是铁,钢就是钢,能杀人的武器,才是好武器。”
“只有绝对冰冷的钢铁,才能承担起人类帝国驱逐异形,开启一统的绝对复兴。”
他随手将脱下的护喉放在了冰冷的铁砧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双银色的眼眸牢牢锁在福格瑞姆的身上,语气直白,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好了,兄弟。”
“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别跟我说什么来协助我清理美杜莎周边的绿皮部落。”
“我心里清楚,我的第五十二远征舰队,就算没有你的帝皇之子帮助,也能把那些绿皮杂碎清理得一干二净。”
福格瑞姆闻言,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知道,任何拙劣的谎言,都瞒不过这位和他相交了无数年、最了解他的兄弟。
他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说得对,费鲁斯。”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绿皮杂种。”
“那你是为了什么?”
费鲁斯往前迈了半步,那双如同熔融金属的银色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
他的钢铁左手微微握拳,指节处的活体金属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响:
“总不会是专程跑到我的旗舰上,就为了和我聊两句锻造心得吧?”
福格瑞姆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指尖再次摩挲起了腰间的剑柄。
拉尔之刃在剑鞘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嗡鸣,色孽的低语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翻涌。
他清楚的知道,只要说出接下来的话,他和费鲁斯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可他还是抬起了头,那双曾经盛满了艺术与温柔的紫罗兰色眼眸里。
此刻只剩下了被混沌蛊惑的偏执,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费鲁斯,我的兄弟。”
“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你。”
“为了救我们所有人。”
费鲁斯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全然的不解。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要和福格瑞姆面对面,粗声问道:
“救我们?”
“从什么手里救?”
“从那些躲在亚空间里的异形杂种手里?”
“还是从那些叛乱者手里?”
福格瑞姆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神色,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密闭的钢铁熔炉里炸响。
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费鲁斯的耳朵里:
“从帝皇手里。”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费鲁斯·马努斯的脑海里炸开,他那张古铜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被极致的愤怒染成了通红。
他猛地咆哮出声,声音在整个钢铁熔炉里疯狂回荡,震得墙壁上挂着的武器都发出了嗡嗡的震颤:
“你他妈说什么?!”
他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滔天的怒火与不敢置信:
“你竟敢在我的锻造圣所里,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帝皇是我们的父亲!是整个人类的救世主!”
“你疯了吗,福格瑞姆?!”
“他不是我们的父亲。”
福格瑞姆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他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过儿子,只是把我们当成了他征服银河的工具。”
“他创造我们二十个原体,分裂我们的基因,创造基因种子,缔造二十支阿斯塔特军团,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父子情谊。”
“只是为了让我们为他踏平银河里的所有异形,为他打下一个庞大的人类帝国。”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疾首:
“等大远征结束,等银河里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的敌人,他就会把我们像用完的工具一样,随手丢弃。”
“你看不出来吗,费鲁斯?”
“他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他一声不吭地回到了泰拉,躲在他那座密不透风的皇宫里,搞那些没人能懂的阴谋诡计。”
“却把我们这些为他浴血奋战了数百年的兄弟,扔在银河的各个角落,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你他妈彻底疯了!”
费鲁斯吼道,铁手猛地拍在锻造台上,震得台上的零件叮当作响:
“帝皇为人类付出了一切!”
“他在泰拉的黑暗年代里站了出来,统一了人类的母星。”
“带领人类走出了旧夜的阴霾!”
“他创造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带领人类走向光明,走向真正的未来!”
“你竟然敢如此亵渎祂?!”
“不,费鲁斯,”福格瑞姆又往前迈了一步,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了恳求的神色,声音里带着急切:
“你醒醒吧!”
“帝皇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他发动这场大远征,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人类的繁荣与未来,只是为了他自己能成神!”
“他想要成为人类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而我们,只是他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等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我们所有人,所有为他打下了这片江山的原体与阿斯塔特,都会被他彻底除掉!”
“够了!”
费鲁斯猛地一巴掌拍在铁砧上,巨大的力量让整个钢铁熔炉都为之剧烈震动。
铁砧上的合金坯料直接被震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福格瑞姆,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失望与愤怒: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亵渎神明的鬼话!”
“你到底怎么了,福格瑞姆?!”
“那个曾经和我一起在泰拉的熔炉里,光着膀子挥着锻造锤的兄弟去哪了?!”
“那个为了帝皇的理想,愿意带着军团冲在战线最前方,哪怕身受重伤,仍然为了胜利荣耀,也绝不后退的战士,去哪了?!”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看清了真相。”
福格瑞姆的声音也陡然拔高,脸上的恳求变成了狂热:
“荷鲁斯也看清了!”
“洛迦、安格隆、莫塔里安,我们都看清了帝皇的骗局!”
“我们要赶在帝皇发现他的谎言已经被识破之前,推翻他的腐朽统治!”
“荷鲁斯会带领我们,建立一个全新的、真正属于我们的帝国!”
“一个属于那些为征服银河洒下热血的战士的帝国,而不是一个被泰拉那些软弱无能、只会勾心斗角的凡人官僚所掌控的帝国!”
“在那里,我们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能毫无顾忌地追逐我们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力量,还是完美!”
费鲁斯·马努斯缓缓摇了摇头,他脸上的惊恐与不敢置信,一点点褪去,最终只剩下了极致的冰冷与愤怒。
福格瑞姆清晰地看到,那双银色的眼眸里,已经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费鲁斯的声音如淬了冰的钢铁,一字一句地砸了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未来?”
“背叛帝皇,背叛我们为之奋斗了数百年的一切?”
“背叛人类帝国的未来?”
福格瑞姆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猛地张开双臂,高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被色孽蛊惑的狂热与偏执:
“是的!”
“这将是一个光荣的、完美的时代,我的兄弟!”
“我们用血和泪赢得的一切,现在都被那些残缺的凡人拱手相让。”
“他们在浪费我们为他们赢得的荣耀!”
“我们赢得的东西,本该属于我们,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熔炉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寂静无声。
费鲁斯·马努斯站在铁砧前,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双如同熔融金属的银色眼眸里,最后一丝属于兄弟重逢的暖意彻底熄灭,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失望。
“我看到的只有背叛,福格瑞姆!”
他猛地咆哮出声,声音震得墙壁上悬挂的武器都发出嗡嗡的颤鸣:
“你不是在谈论夺回我们赢得的东西,你是在谈论背叛我们所代表的一切!”
“背叛人类帝国,背叛伟大帝皇,背叛我们之间深厚的兄弟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