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氏生产法。”杜鹃脆生生的回道。
“我刚才注意到你介绍的步骤，大概是了六步……有没有可能优化一下，两步就完成！比如说丙酮酮化那一步……”
郝仁所提示的，正是后世一直采用的二步发酵法。
1968年，中科院微生物研究所和当时的四九城制药厂开始了对“莱氏生产法”进行改进升级的科研攻关任务。
当时，因为外国的技术封锁，我兔仅仅掌握了维生素C的生产方法，其他诸如工艺、技术和设备等相关研究我们都要从头开始进行研究。
而在研究过程中，中科院尹院士发现莱氏生产法工艺线路过长、影响生产效率，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有毒气体和废料还会污染环境。尹院士认为，与其跟在外国人后面研究他们已经发明的东西，不如从头开始发明一种全新的维生素C生产方法。
经过了10年的艰苦攻关，尹院士研究团队的“二步发酵法”成功问世，采用这种方法生产维生素C成本低、质量高、污染小，比莱氏生产法先进了何止一大步。
数据显示，四九城制药厂改用二步发酵法生产维生素C后，每年可以节约297吨丙酮以及2600吨其他化工原料，还有58台化工设备，十分适合当时我兔的国情。
二步发酵法的问世，很快就引起了国际维C联盟的注意，他们找到中科院想买下这项专利。1986年，罗氏制药以550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二步发酵法的专利，这是当时我兔对外技术转让的最高记录，也是当年我兔最大的一笔外汇收入。
“您的意思是？”杜鹃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郝仁挥了挥手：“在生物上，我就是一门外汉。但是我想……既然有菌株可以将山梨醇发酵成山梨糖，是不是也有其它的菌株可以将山梨糖发酵成？当然了，其中的转化关系比较复杂。一种菌株不一定能够完成这一过程，若是混合菌株构建的发酵体系……杜组长，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郝主任，您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杜鹃脸上的诧异更浓重了。
“嗐！可能是最近催化剂的实验做多了。在我看来，菌株就是一种生物性催化剂！既然可以把山梨醇催化成山梨糖，那自然就可以把山梨糖催化成2-酮基-L-古龙酸。”
杜鹃思索了一阵，猛然抬起头来：“您还真是提醒到我了！”
郝仁拍了拍王成的肩膀：“看来是有思路了？那行，我们先回去了。你可别只顾着优化工艺路线，倒把眼前量产的事给忘了！”
“那不能。放心吧，下班之前我就重新把生产需求提上去。”
没有经历过五十年代的人，是体会不到维生素C的重要性。驻守边疆的士兵需要它，地里刨食的农民需要它；大西北需要它，就连盛产水果的南方都需要它！
还有……我们的外汇也需要它！
1986年，罗氏制药买入的二步发酵法专利仅仅是海外生产权。而且他们买入后，就将其锁进了保险箱，仍旧采用莱氏生产法来进行维生素C的生产——他们完全没有利用新方法扩产，降低维生素C价格的想法。
相比较我兔，则是在1986-1990年的4年时间里，维生素C的生产厂家增加到了14家，年产量也达到了6050吨，其中2/3都用于出口。
到了1992年，我兔维生素C生产厂家已经达到了26家，年产量高达2.6万吨，其中接近90%都用于出口。
而且，由于当年波黑战争导致南斯拉夫的维生素企业停产、日本海啸导致武田维生素工厂停产，国际维生素C市场出现了严重短缺，维生素C价格飙升。
趁此机会，我兔维生素C产业迅速占据了国际维生素C市场，当年数据显示，我兔维生素C的出口占到了世界的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