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俺也一样。”
……
何雨柱悄咪咪的打量着郝仁的神色,心里暗戳戳的寻思着:瞧郝仁这模样,该不会也撞到弟妹薄衫凉了吧?
而郝仁则是有些不自然的把脸转到一边:瞧何雨柱这模样,该不会光齐那口子还是软温无碍吧?!转念一想,应该不是——何雨柱那厮是进屋后直接出来的,压根就没机会去里屋!
或是被何雨柱给惊到了,直到刘光齐搔首弄姿的出了门也没瞧见小孟出来打招呼。
路上,郝仁旁敲侧击的问起了心中的疑惑:“光齐,房子还没修呐?”
“没修。”刘光齐应了一声。
何雨柱露出一脸的诧异:“这都要办婚礼了,房子还没修?”
“眼下还不是修的时候。”刘光齐捋了把头发,看了眼四周小声说道。“我还要靠着它从我爸手里弄点……援助呐!”
“援助?”
“等会咱们院里的人一过来,还不得搭眼便瞧见那破了天的洞?您说,我爸的面子往哪里搁?!”说到这里,刘光齐很是嘚瑟。“不瞒您二位,昨儿下午我特意把婚房搬到了那间……您二位瞧好了,不从我爸手里弄个千儿八百的,都算哥们儿那般布置白瞎!”
“小孟没抱怨?”
“抱怨?她乐意着呢……”
不知怎地,刘光齐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涨红了脸——啧,看着星星交流,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刘光齐长得丑,但是想的美。
直到他进了后院看到了几桌席面,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何雨柱直到婚礼当天也没支灶台!合计着是被老刘给策反了啊!
同时他也明白了刘海忠的盘算:婚礼要在四合院里办,头一晚要在四合院里住!
只是这样一来,之前的准备不就真的‘白瞎’了吗?!
后院东厢房里,刘光齐垂头丧气的听着三位大爷的安排——几点去轧钢厂招待所里接老丈人,几点去接新娘;谁去接老丈人,谁跟着去接新娘……
与此同时,郝仁却被二大妈拉去了里间。
“郝仁,你实话跟大妈说……那小孟怎么样?”里间里不止有二大妈,还有一大妈、三大妈……大嘴巴的贾大妈。
郝仁装傻充愣的回道:“什么怎么样?人挺好的……会说话,懂分寸,下雨了知道往屋里跑。”
“你二大妈没问你这个!”贾张氏抢着插了一句。“好不好生养!嘿,直接问不就得了,这里又没外人!”
二大妈赶忙接道:“没错,问的就是这个。”
“我说的不一定准。”此时的郝仁,只想瞎掰扯几句赶紧脱身溜出去。
“你先说说。”
“嗐!二大妈,您几位都是过来人……好不好生养,还不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就是要听你说!”
没法子,郝仁只能煞有介事的胡说八道着:“二大妈,您且把心放在肚子里头!那小孟指定是个好生养的……您也不想想,就凭您是我亲爱的二大妈……真要是不好生养,头一回见面的时候我还能不跟您说?再说了,您看看小孟那身材……素质,像是不好生养的模样吗?!”
说罢,郝仁不顾身后的拉扯,赶忙脚底抹油窜了出去。
唯独留下二大妈乐不可支的笑声……毕竟是自己的好大儿,还真能在他的婚礼上摆脸色?
先不说给谁看,关键是不好使啊!
时近中午,刘光齐的婚礼可算是进入了郝仁两口子望眼欲穿的环节——吃席。秦淮茹怀里抱着小蘑菇,紧紧坐在郝仁的一旁。
“郝仁,不是说好了在光齐那里办席吗?”秦淮茹小声问道,耳朵却竖直了听着隔壁的动静。
郝仁回以同样的小声:“被二大爷截胡了呗!你瞧瞧何雨柱的衣兜,鼓鼓囊囊的装的都是门子!”
“他也不怕光齐埋怨……”
“嘿,你是不是忘了?光齐还欠着他人情呐……敢撩蹄子?”
大概是因为刘光齐两口子在厂里办过了婚礼的原因,今天他们小两口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与之相反的是,刘海忠夫妻俩倒是笑的合不拢嘴,浑然忘记了昨晚的棍棒交接。
由于是刘海忠置办席面的缘故,刘光齐所说的三两桌变成了十几桌;后院六桌,中院七八桌。
厨子们准备的也以荤菜居多,菜蔬甚少。
但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还是摆在案板中央的一大盆鸡蛋液——看那满满当当的模样,估摸着是用了不少鸡蛋。
“秋楠,来这边坐!”坐在秦淮茹一旁的何雨水突然喊道。
朱小妹跟着招了招手,然后好奇的问道:“秋楠,你们家大人呢?”
“我爸去厂里加班,我妈还没回来。”丁秋楠扯了张凳子,挨着何雨水坐下。
席面准备的多了,可以入座的人自然跟着多了;从一户一人,变成了一户两人。
“郝仁,我怎么瞧着光齐两口子不高兴呐?”在秦淮茹说话的时候,刘光齐两口子正跪在一起拜双亲呐——厂里宣誓,家里拜堂,两者并不冲突。
郝仁凑到秦淮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后者竟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光齐……看起来不像……”
“人不可貌相,这小子鸡贼的很!”郝仁笑着说道。
“那是小孟的父母?看着应该是城里的。”
朱小妹接过了秦淮茹的话:“是城里的。我们家柱子打听过了,平遥县城。”
“一般的人家可出不了女中专生。”郝仁不紧不慢的说道。“再者说了,人家小孟可是一个人跑到的四九城……家里面要是没点能力,能放心她一个人出来?”
“别说,郝仁看人还真是有一手!”听到郝仁的话,朱小妹似乎想起了什么。“女人好不好生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到朱小妹的话,郝仁心下顿时‘咯噔’了一下。
得,这是想起旧账了!
当初秦淮茹和朱小妹过来和贾旭东相亲的时候,他可是坐在旁边寻摸了很久——不用问,朱小妹一准是反应过来了!
郝仁略显尴尬的笑了笑:“甭听她们瞎传,净是些胡说八道。”
“什么胡说八道?那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我们家何晓是男孩……还有春姐家的棒梗……”朱小妹眨了眨眼,语气里充满揶揄。“瞧你紧张的……放心吧,不找你算账!”
“我不紧张……”听到朱小妹没提相亲时候的事,郝仁总算是放下心来。
秦淮茹捏了捏他的手,露出一个促狭的眼神——是啊,这里还有一位‘不好生养’的受害者!正抱着自家的小蘑菇笑着呐!
“旭东!”这时,忽听到对面一桌传来贾张氏的声音。“玉春呢?”
贾旭东抱着一摞盘子,回过了头:“在家带棒梗呐。怎么了,妈?”
“什么怎么了?眼瞅着都要开席了,她倒好!还在家里面耗着!”
贾旭东把盘子放在一旁,慌忙跑到了贾张氏跟前:“我的亲妈诶!没听院里三位大爷合计嘛,一户来俩人……咱们家里……”
“你个傻孩子!没瞧见有些人没来吗?”贾张氏环顾了一下四周,掰着手指挨个数了一遍。“前院丁医生家里只来了个丫头片子,西跨院的王屠户没来,老许家……只来了许大茂,还有东跨院……”
难得贾张氏把院里众人记了个全,否则还真没人注意到!
贾旭东小声劝着:“妈,人家没来是人家的事。咱家可是来了咱俩……”
“他们没来那也不能空着啊!不然这席面多难看。”贾张氏摆出一份笑脸看向了二大妈。“他二大妈,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正理!”
听到贾张氏问起自己,二大妈的一张笑脸顿时凝住了:“这事得问他一大爷……”
不管是婚丧嫁娶,还是小孩子满月酒,都有一位主事的人;而在四合院里,易中海就是当仁不让的一位。
其实用不着去问易中海,因为易中海已然看到了这里……
不止是他,还有他身为陪客正在招待着的女方家人。
“老刘,你看……”
看着偏过头去的亲家公,刘海忠咬了咬牙:“随她!”
片刻后,得了默许的贾张氏洋洋自得的坐了下去,临坐下时还不忘给自己的儿媳妇找了个座位。
易中海、刘海忠几人,本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
但是凡事有一就有二,有出头鸟就有随大流……
仅仅是屁大点的功夫,各家各户都有样学样的招呼了人来。本就不大的桌前,挨肩叠背的坐满了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易中海懊恼不已!而刘海忠早已是额头涨满了青筋。
刘海忠并不担心这些人吃,反正是花出去的钱,他们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可他担心的是在亲家面前丢了颜面……
总不能亲家还没走,席面上就盘子空了个精光吧?
“郝哥……”刘光齐的脸色不太好。
没经过这场面的他,心里着实腻歪的很。
不用对方开口,郝仁已然明了对方的心思:“菜不够了?”
“多了一半的人,能够才怪!”
“二大爷怎么说?”
“只能先去附近的小酒馆买些熟食填补上。”
郝仁想了一下:“有点难,大中午的哪家酒馆不是生意正红火着?真把熟食卖给咱们了,他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多给些钱……”
“行了,这事交给我吧!”
说罢,郝仁起身去了何雨柱那——买熟食嘛,不得多找几个人一起过去?
可出乎郝仁意料的是,何雨柱一听说他的来意立马摆了摆手:“郝仁,用不着花那冤枉钱!放心吧,我师大爷早就传了我一招,专门应付这种场面!”
“哟,师大爷还有绝招呐?”
“那可不!由着他们搂,看哥们儿不齁死他们!”
一听到齁死俩字,郝仁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了一段台词:台子要多窄有多窄,吸管要多粗有多粗,冰块要多大放多大,薯条炸得要多老有多老,让小朋友吃了要多渴有多渴……
几分钟后,随着何雨柱的一声‘出菜喽’,刘光齐的婚礼总算是开席了。
“郝仁,端平喽!汤汤水水的,洒了不好看!”何雨柱边说着话,边使了个眼色。“亲家公是客,你这边得先送过去……甭急着走,还能放两盘!”
待郝仁走后,何雨柱看向了贾旭东:“贾旭东,你先甭跑长盘了。瞧着那边的馒头吗?先送过去……凉了吃到肚子里容易胃疼!”
……
自打听到何雨柱的那声叫唤,贾张氏便攥紧了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出菜的方向。
她先是看到了郝仁……不是她这桌的!
接着又看到了自家好大儿……怎么上这么早的馒头?!
随后,终于看见阎解成端着长盘奔着她这边而来!
老刘家的席面着实不错,最先上来的是四个凉菜。两荤两素,荤的是猪头肉、白切鸡,素的是蒜泥黄瓜、凉拌萝卜丝。
不等有人招呼,她赶忙夹了一筷子猪头肉塞进嘴里——除了盐味重了点,味道还真不赖!
可连吃了几口后,她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了:傻猪儿这狗东西是没见过盐吗?!可着盐疙瘩死了命的加!
“贾家嫂子,吃个馒头吧。”一大妈早已放下了筷子,掰着馒头小心的吃着。
家里的小姑奶奶还没断奶,她可不敢吃盐味这么重的菜!说来也是奇怪,柱子平时没这么重口啊?难不成走神放错了佐料?!
贾张氏瞥了她一眼:姥姥!老娘儿过来吃席面就是为了油水!馒头?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一口馒头!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接下来的几道炒菜同样是从盐窟窿里扒出来的!
吃吧,实在是齁的要命;
不吃吧,别人就着馒头吃的喷香!
若单只是素菜倒也罢了,偏偏还是两荤两素的炒菜!
“贾大妈,您吃啊!”有人拿着馒头劝道。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但觉喉咙里渴的要命——正犹豫着,忽听耳边传来了一声:“上甜汤喽!”
甜汤?这下子不仅是贾张氏,就连一旁众人都愣住了:什么时候四九城的席面还有甜汤了?!
‘砰’的一声,足足有半个脸盆大的汤盆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贾大妈,多喝点……放了不少白糖呐!”郝仁笑着提醒了一句。
“好孩子,难为你还想着大妈。”这年头,没人不喜欢甜食;贾张氏同样如此!
贾张氏拿着勺子舀了一碗,闷头喝了一阵:“什么甜汤?压根没舍得放糖。”
“行了,贾家嫂子。有口甜的就不错了……再说了,您看这大碗……都快赶得上和面盆了!起码能管够不是?!”
说话的这位大妈,手底下可没闲着。拿起盆里的大勺,吨吨给自己续了一碗。
见状,贾张氏着忙干了碗里的甜汤,复又盛了一碗——别说,这微甜的汤水还真解渴!
“老易家的,老贾家的喝了几碗了?”有人小声嘀咕着。
一大妈瞥了旁边一眼:“谁知道呐。半口馒头没吃,渴成这个样……”
“大菜都还没上呐。”
“还有大菜?”有人接道。
“多新鲜呐,起码还有四道烧菜呐!”
“要吃你们吃,我可是吃不下了。”
“嗐,盐味太重了……不塞俩馒头都下不去肚!”
“说的也是。赶明儿我们家办席面,可是不敢请傻猪儿了!”
……
听着席面上传来的的窃窃私语,何雨柱情知到火候了。
“走菜喽,萝卜烧肉、白菜猪肉炖粉条!”
这一回,他没有叫住郝仁,而是挨个儿给长盘上的大碗盛满了菜。
“贾家嫂子,上大菜了!”一大妈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袖。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紧紧把嘴巴合上……再张开一会,该把甜汤吐出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不单她一人是这般模样。
“你们吃啊……”一大妈挑了块瘦肉,尝了下咸淡。
“唉……她一大妈,我们是吃不下了。”有人放下筷子,恹恹的说道。
也有人骂起了厨子:“这傻猪儿忒不是个东西了,那么早上甜汤!馒头一泡了水,还不得把肚皮撑破了!”
贾张氏有心跟着骂上两句,可惜条件不允许……开口就想吐!想当年怀贾旭东的时候,她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可她又看不得一大妈一个人优哉游哉的挑肥拣瘦……
“贾家嫂子,还没散席呐!”见贾张氏突然起身,有人喊道。
贾张氏摆了摆手,强忍着喉咙里翻腾上来的酸水:“我回家看看……炉子上烧着热水!”
话音刚落,她已然弯腰捂嘴的跑去了中院、路过了中院、来到了前院——然后再没能忍住的喷在了阎埠贵的盆栽上!
贾张氏看着眼前的狼藉一片:应该是没事,权当老娘给你上肥了!
她愉悦的想着。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三大妈正抱着孩子满脸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家里有俩孩子的三大妈是没有办法坐席的,只能拿着大碗找何雨柱打了几样菜带回家。您说巧了吗不是?!刚好被她看到了贾张氏浇花的过程!
“贾张氏!”三大妈怒吼一声,随即扭头往后院走去——她要去找阎埠贵折腾这事。
贾张氏先是吓得一哆嗦,然后慌忙捂住了脸,弯腰跑出了垂花门。
她可不是害怕,而是胃里头又翻江倒海了起来!还是去外头吐个干净……省得错过散席搂菜的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