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用,听我的话,都回去!”
似乎感受到了郝仁话里的坚决,几位工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终究是没再坚持。不多时,在一阵再见声中,工人们四散而去。
“郝总经理,借一步说话。”直到这时,先下车的年轻人才第一次开口。
郝仁看了对方一眼,隐约觉得有些面熟:“这位是?”
“他是……”
干事的话只起了个开头,便被年轻人打断,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我还是自己做个自我介绍吧。”年轻人瞪了前者一眼,然后凑近了些。“我叫余木,余树是我大哥。”
好嘛,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原来是亲哥儿俩!
郝仁‘哦’了一声,并无太大反应:“余领导让你过来的?”
“嗯……这倒没有。”听到郝仁提及‘余领导’,余木明显露出慌张的神色——即便他掩饰的很好。
余木给出的回答,可不是郝仁想要的答案。
非但如此,他更是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如果用一句地地道道的四九城来形容,那便是——丢份儿!
丫不过一白身,既不能代表这个、也不能代表那个,我同你谈个甚?!
想到这里,郝仁把目光看向了那位干事:“两位,我家里还有事,得早点回去。今儿先说到这,其他事咱们日后有机会再说!”
“郝总经理,您稍安勿躁。”干事急忙喊道。
郝仁摆了摆手:“别介儿,我知道你们二位为什么过来找我;我也知道你们大概会说哪些话……但是,有关余副厂长的处理决定,是报经上级批准的!是务必要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的!”
“所以啊,你们只找我是没多大用处的。眼下的关键,是余副厂长要尽快认清自己的错误,从而得到工人同志们的认可!”
郝仁说的都是瞎掰扯的话。
他自己知道,对面两人同样也知道!
“郝总经理,有没有认清错误……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余木少见的说起了恭维话,这要是放在从前,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但眼前的这个人不一样。
早在半个月前,他旁敲侧击的向自家老子问起了制药厂的事,换来的却是一顿臭骂。随后他又扯着老子的大旗,去化工口搞来了一纸调令……
这一次,差点没被打断小腿!
郝仁眯着眼睛,打量起对方:“余同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没有认清错误……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郝总经理,他不是这个意思。”见郝仁语气不善,见多识广的干事赶忙开口缓和。
郝仁没搭理他,而是继续说道:“听你话里的意思,我是故意卡着他不放?”
“不是……”干事矢口否认。
“那可说不准!”余木话里有话。
郝仁有些无趣的抬头望了望天,晚霞已染透了半边天。路上的行人逐渐稀少,唯有远处厂区食堂的大烟囱还在矗立着,冒着淡淡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