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得到了安全。
击退了残暴的西凉铁骑,使西北之地战火终结,不用为外敌担忧。
可是,他们真的安全了吗?
回想起重新掀起战事的大乾皇室,墨云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做一样。
江临仙毫不留情地指责:“他们豁出身家性命,陪你一起面对西凉铁骑,但你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做法到底有何意义,到底能得到什么!
到底是他们背叛了你,还是你背叛了,那些誓死追随你的人?
没错,你是元婴真君,你可以轻易夺走他们的生命,这是位阶带来的绝对压制力,可是,如果顺从你和忤逆你的结果是一样的,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冒险?”
墨云城沉默以对。
他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化神传人。
可是在见面之前,他就对江临仙的作风有所耳闻,知道他总是站在“正”的一面。
江临仙继续说:“大乾的成立,是皇室和诸多世家的努力,可是为大乾尽忠者,屡次遭受皇室忌惮、打压,担心他们威胁到自身地位。
再说三国,我与墨清心道友初遇时,齐国边境正遭受北戎入侵,无数小家族响应号召前往边境,可是他们为何没有遭受公平的待遇?
你们觉得顺我者昌的道理很简单,可是为何没有人做到呢?”
齐国各方势力,都显得有些尴尬。
墨千机,墨清心等墨家修士,虽然没有尴尬,却也带着一些羞愧。
齐国形势错综复杂,这背后的弯弯道道,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那泰山剑宗固然是齐鲁之毒瘤,依仗自身强横的实力,多次纵容门下中小势力劫掠资源,侵占田产,可是各方势力就很干净吗?
楚墨痕和楚墨漪兄妹,也没有说话。
即便是以讲信用闻名的墨家,也没能够给楚家一个基本的公正。
当然,这不完全是墨家的错。
齐国的“潜规则”虽然肮脏,却比楚国的残暴,还是强了不少的。
燕太祖有些意兴阑珊:“原来如此,老夫空活千余年岁月,却忘记了世间最本质的道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此简单的道理,却没有几人能做到半句。”
他回想起,逍遥真君死前的话语。
大燕门阀林立,微末之人要想崛起,就只能走这条流血之路。
燕国为何青黄不接?
跟王室在内的门阀世家,也有脱不开的干系,在王室和门阀世家看来,底层人只需要为自己服务即可,诞生的天才也只能为自己卖命。
逍遥真君,就是在层层压力下诞生的怪物。
逍遥神山能崛起,不止是因为逍遥真君的号召,更是因为太多人想找出路。
可是,这能改变吗?
燕太祖知道,这很困难。
燕国开荒的时候,是自己带领门阀世家的先辈,拼命从妖蛮手里杀出来的立足之地,燕国被外敌入侵的时候,门阀世家也是抵御外敌的主力。
就算知道他们的存在有害,可是,燕国的天也不能只有自己一人撑着。
大家一起支撑燕国的天,那些平民天才凭借天赋,就要抢走他们先辈留下资源,难道就公平的吗?
这是一笔糊涂账。